[“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但如果能让各位无名客少些防备,我乐意效劳。”黄泉听着瓦尔特的话语,语气淡然,显然没放在心上。]
[不过黄泉为了安抚戒备自己的瓦尔特,还是解释道:“无论你是否相信,巡海游侠,黄泉...这就是我如今的身份。而拜访匹诺康尼,只是为了一个久远的「遗愿」。”]
[“我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就只是这样。我想自己已经足够坦诚。”]
[瓦尔特微微凝眉,“你还是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我走过的路太长,对于加诸此身的种种,三言两语无法言明。”]
[黄泉朝前走了几步,掠过瓦尔特,微微侧头道:“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往,不愿轻易示人的秘密...我也不会多问,星穹列车为何要带着一颗‘星核’漫游银河。”]
[“……”]
[说着,黄泉回过神,询问星的安危如何。]
[瓦尔特回答星无事后,表示能否得到他的信任,取决于黄泉原因袒露多少。]
[黄泉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在调查遗产过程中,意识到匹诺康尼的秘密,也许与曾经的「开拓」相关之事坦言相告。]
[她认为悲剧的源头潜伏于家族,却没有证据,因此黄泉才来寻求列车组的帮助,一起寻找佐证的事实。]
[“……”]
[听完黄泉所说,瓦尔特暂且相信对方没有敌意。答应一起寻找确切的证据。]
[同时表示,自己不想用模棱两可的揣测干扰其他人的判断的想法,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姬子三人。]
“这……”
刘墉听着瓦尔特的打算,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拧起:“瓦尔特先生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那姬子小姐、星姑娘、三月姑娘,都是他的同伴。如今他独身与黄泉同行,若出了事,那边连个消息都收不到。岂不是让她们悬着心,干着急?”
他心中有些担心,如果瓦尔特出了事情,姬子等人联系不上,更不清楚对方去向可怎么办?
和珅闻言,倒是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道:“刘大人多虑了。您瞧瞧那黄泉是什么人?令使。杀冥火大公如碾蝼蚁。”
“有这尊大佛在侧,瓦尔特先生能出什么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便是家族藏着一两位令使,黄泉与瓦尔特联手,这匹诺康尼又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刘墉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黄泉再强,也是外人。”
“既是调查家族,在这匹诺康尼,风险甚大,瓦尔特先生把命交给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万一那黄泉另有所图呢?万一她翻脸呢?万一他们半路走散,瓦尔特先生落了单呢?”
和珅听着对方这些担心,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在意:“刘大人这‘万一’也太多了。黄泉言语中皆透着善意,她若要对瓦尔特不利,方才几句话的功夫,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声里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这匹诺康尼,能伤瓦尔特先生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除非……”说着,和珅忽然顿住,眉头微挑,“除非他和黄泉分开,独自探查时遇上什么凶险,又偏偏被人一招制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瓦尔特先生的实力咱们也见识过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将茶盏搁回桌上。
刘墉望着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望向天幕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色。
那和珅的话说得太满,满得简直让人心里不踏实。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有黄泉相伴,在这匹诺康尼,瓦尔特似乎确实是安全得很。
也许真是他多虑了。
也许吧……
…………
[同一时间,现实中的酒店——]
[“我注视她很久了,第一次「邀约」是在酒店的宴会厅。”]
[黑天鹅轻语呢喃,回忆着和黄泉跳舞前的情景:“她坐在人群的角落,默不作声,只是喝着‘如梦初醒’,一杯、两杯...我说这饮料辛辣、苦涩,不是美梦的滋味,只适合那些厌倦了苏乐达的人。可她却说……”]
[“「是么?但在我尝来...它们并无区别。」”]
[就这么回想着,黑天鹅踏入一间房间,“现实中的客房倒是意外朴素……”]
[“...就像你的外在一样,黄泉小姐。”]
[黑天鹅打量着房间陈设,目光扫过桌面,停留,“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只八音盒——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有关你的记忆不止属于你——我所知甚多,亦预言更远——只要用点手段,死者也能开口说话。”]
[黑天鹅看着那只八音盒,美眸中满是探究之意,“泯灭帮,那帮遇见你后便不知去向的亡命徒...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让我来揭示吧。”]
[“……”]
[说话间,黑天鹅双眸微闭,仔细感受着八音盒残留的记忆。]
[细细感知下,黑天鹅顺利听到一位子嗣向冥火大公交付邀请函时的记忆,以及后者聚集子嗣,前往匹诺康尼时,说出的狂言……]
[不过当黑天鹅继续探寻黄泉到来时的记忆时,却惊愕地发现往后是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黑天鹅眉间微蹙,“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只八音盒落入黄泉之手,被她带来匹诺康尼是事实,本该这样的...可中间的过程……”]
[“...就像是被谁抹去了?谁做的?”]
[黑天鹅语声充满不解,可无论再怎么探查,八音盒落入黄泉之手时的那段记忆始终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一座书院中,一个青年士子满脸不解:“黄泉小姐莫不是记忆的令使,拥有修改记忆之能,这才将那段记忆抹去?”
“……”
闻言,旁边一名白发老儒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瞥了青年一眼,摇头道:“若黄泉是记忆令使,她怎会那般健忘?连自己房间的路都记不住,连杀过的人都要想半天才想起来。”
“记忆令使若这般模样...如何能收集记忆?”
四周响起几声低低的笑,不过不少书生都面面相觑,也是搞不懂黑天鹅不解的事。
不过过了片刻,一个中年儒者感慨着道:“不过黑天鹅女士倒是胆量甚大,上次为了探寻黄泉小姐记忆,惊险无比...此时又去翻人家的老底。”
“当真是为了记忆,连命都不要了……”
老儒轻轻摇头,望向天幕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叹息:“忆者嘛,一辈子跟记忆打交道,见到疑团就想刨根问底,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只是这回确实仍是莽撞……若是被发觉,黄泉若真动了怒,她还能像上次那般全身而退?”
“……”
虽然搞不清楚记忆是如何消磨的,但众人望着天幕,纷纷感慨着黑天鹅的胆量。
“黑天鹅女士对那忆庭...真是忠心耿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