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星顿时一愣,有些惊愕。]
[“对咯,我就喜欢这种大吃一惊的表情。”]
[砂金唇角微微上扬,旋即正色道:“朋友,现在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个名叫「黄泉」的女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巡海游侠……”]
[说着,砂金语音微顿,缓声道:“——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不,黄泉就在现场,”星摇头道:“不会是她”]
[“现场?什么现场...”砂金微愣,随即想到什么,颜色奇异的双眸掠过一缕深意,“不会吧...我的天——这下更有意思了。”]
“令使……”
天幕中砂金那句“她是一位令使”悠悠落下,刘彻眸光微微一凝,却并未显出太多惊色。
他喃喃重复,旋即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倒也不算意外。”
卫青捻须沉吟:“黄泉小姐既可斩冥火大公于无声之间,那等实力,本就绝非寻常命途行者所能企及。”
直臣汲黯微微颔首,接话道:“而那冥火大公虽死于荧惑之口,未能亲至匹诺康尼,但其狂言向四条命途宣战,绝非无能之辈。能将他无声无息斩于刀下的,岂是凡人?”
刘彻望向天幕,对二人的话深感赞同,回想起不久前黑天鹅与黄泉的那一舞,喃喃细语:“巡海游侠之名,从一开始便不像。那身实力,那双眼眸,那份淡漠——早该想到的。”
卫青轻声道:“无论是‘巡猎’还是‘毁灭’,甚至‘终末’,于她而言,不过是命途之名。重要的是,她站在哪一边。”
刘彻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殿中几人亦是神色平静,仿佛这个消息不过是印证了他们心中早已存下的判断。
从那场舞会时的光影后,在几人看来,黄泉就不像什么游侠。
如今砂金点破,不过是将那层窗户纸捅开罢了。
只不过黄泉究竟是哪一命途的令使,仍是一谜。
…………
[砂金平淡无波地说着,接着话锋一转道:“给你来点公司的料吧,朋友。”]
[“你知道「冥火大公」——陀斐特的阿弗利特么?”]
[星点头头,“我和他交过手。”]
[“可以啊,不愧是你!那就长话短说……”]
[砂金语气一顿,望着此处房间中的梦泡,眸光幽深地缓缓讲出他所了解的有关冥火大公的情报。]
[随后砂金叹声道:“也不知家族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有人从中作梗,这帮家伙竟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永火官邸当然不会拒绝,来势汹汹,誓要将盛会之星烧作一片火海。”]
[说着,砂金目光重新看向星,继续道:“但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赴约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砂金看着星眸中满是不解,旋即缓缓道出那个事实:“——因为阿弗利特死了。”]
[“怎么回事?”星眉头一蹙,眼露惊讶。]
[“他们在家赴约途中覆灭了。”砂金解释道:“凶手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将阿弗利特残忍杀害,劫走了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永火官邸也分崩离析,作鸟兽散——”]
[“而这时候,一位神秘的巡海游侠抵达匹诺康尼,靠一只八音盒入住了酒店...”说罢,砂金眼中多了一丝玩味,“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朋友?”]
[星疑问道:“还有别的证据吗?”]
[“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砂金感叹一句,随即表示公司虽有办法追查,但也需要时间。]
“……”
“这砂金……”冯去疾眉头微蹙,语声里带着几分不解:“他这话,倒像是笃定黄泉小姐虽是令使,却不是巡海游侠了。”
冯去疾望向天幕,语气里满是困惑:“砂金之言——这话分明是在说,巡海游侠的身份,不过是黄泉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衣。可某却想不通……”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黄泉姑娘就不能是巡海游侠中,踏上了‘巡猎’命途的令使么?二者有何相悖?”
蒙毅也是面露不解:“是啊,既是巡海游侠,又是令使,这并不冲突。砂金为何非要割裂来看?”
李斯捻须沉吟,半晌,缓缓摇头:“砂金此人行事处处算计,他既这般说,必有他的道理。只是这道理……”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某也看不透。”
冯去疾点头:“正是。他方才说‘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这话听着,倒像是他手里也没有实证,只是凭着自己那套推演,便下了定论。”
蒙毅沉声道:“可他那般笃定的语气,又不像是在空口白话。”
殿中一时寂然。
几人望着天幕,心中满是困惑。
既是巡海游侠,又是令使,为何不行?
嬴政望着天幕,眸光微沉。
“如今能印证黄泉身份者……”他缓缓开口,语声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唯有真正的巡海游侠。”
李斯微微颔首,却未接话。
嬴政继续道:“可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往来甚少,只怕这匹诺康尼之事,他们未必知晓。”
“纵有知晓者……”他顿了顿,轻叹一声,“又岂会恰好在此?”
…………
“……”
刘邦望着天幕,眉头拧成个疙瘩,转头看向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捻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砂金所言,不在身份,而在行径。”
刘邦侧目:“行径?”
张良轻轻颔首:“巡海游侠者,既能踏入‘巡猎’命途,必然行其道,行其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不公事,仗义执言。可黄泉此番所为……”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杀害冥火大公,劫夺其邀请函,进入匹诺康尼——此等行径,与刺客何异?与窃贼何异?”
砂金话中的意思,张良听得明白。
属于拐着弯的说黄泉是用了原本属于冥火大公的邀请函,也就是那只八音盒,顶替进入匹诺康尼。
而既然命途行者踏上某条命途,行止气度,自当与命途相契。
巡猎者纵是杀伐,亦守其道;
游侠者纵是漂泊,亦持其心。
斩杀冥火大公虽可以称除却寰宇一害,但其他方面……张良没看出黄泉身上有一丝属于“侠”的风范。
刘邦若有所思:“那她图啥呢?”
张良望向天幕,眸光幽远:“或许也是为那钟表匠遗产而来罢。至于真相如何……”
他轻轻摇头:“还需看下去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