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朝中人对于阿弗利特的死感到太过突然时,黄泉美眸平淡无波地望着黑天鹅,听着对方缓声开口:“美丽的「游侠」,你做了什么?”]
[黑天鹅眼中尽是深意,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泉双眸。]
[似乎能透过对方那双紫色双瞳,看到对方灵魂深处的记忆……]
[只见黑白滤镜下,原本属于阿弗利特头顶的角此刻断掉小半截,燃烧着一簇火苗,同其他燃着火焰的躯干向着下方的虚无坠落。]
[而悬浮上方,长发飘扬的倩影似是感知到什么,缓缓转头,红色的瞳孔对上黑天鹅的目光,“请问...你是在问我吗?”]
[“!!!”]
[黑天鹅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惊骇欲绝。]
[背景的小提琴音从优美淡雅的旋律,琴音加快,逐渐激昂。]
[在黑天鹅尚未反应过来时,猎手与猎物的局势瞬间转换——黄泉神情淡漠地轻抚黑天鹅脸庞,旋即猛地向前一推。]
[黑天鹅心神巨震之余,黄泉强抓她的双肩,让其面对自己。]
[下一刻,在黑天鹅惊恐的目光下,黄泉动作粗暴地对她撕扯起来——黄泉的双手宛如利爪掠过,每一次都有雪白鹅羽簌簌纷飞,如落雪般飘散在死寂的精神领域。]
[原本的优雅被撕碎,掌控被碾碎,黑天鹅在黄泉的粗暴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此刻,灰暗无光的背景中,一抹血色将其贯穿。]
[黄泉于那血色中翩然而舞,黑天鹅却慌乱地想化作飞鸟逃脱。]
[不过黑天鹅的每一次挣扎,始终在黄泉掌控之下,轻轻挪移舞步,便将其逃遁的前路尽数封死。]
[与此同时,一抹灰白色的虚影同时浮现——一条巨蟒一口咬向一只飞鸟。]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哀嚎,飞鸟妄图逃脱,却始终被巨蟒牵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蟒的身体将飞鸟死死缠绕,巨口对其疯狂撕扯、拔毛、啃食。]
[羽毛飞溅,只有一具天鹅骨架残留。]
[下一刻,精神领域的黑白光影骤然错乱,无数猎杀意象在虚空里一闪而逝——]
[猎豹与奔鹿、巨熊与惊兔、蜘蛛与飞蛾……一幅幅转瞬即逝的剪影,无声昭示着猎手与猎物的永恒宿命。]
[提琴声愈发急促狂躁,如鼓点砸在心神之上。]
[黑天鹅睁大双瞳,双手奋力向上伸去,奋力挣扎...却无法抗拒地,身体被拖入下方那血色的虚无……]
[“嗬...嗬……”]
[一曲终了,黑天鹅脊背向后弯曲,长发触地,惊慌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
[黄泉仍旧淡漠地看着怀中的黑天鹅,语气平淡:“泯灭帮...是谁?”]
“……”
此时此刻,各朝各地鸦雀无声。
自天幕倾泻而下的窒息感,竟生生压住各朝民间因突知冥火大公陨落而生的讨论。
几乎所有人僵立,不少人面上尽是骇然。
黑天鹅那惊恐欲绝的瞳孔,仿佛透过天幕,直直刺入每个人眼底。
…………
程咬金喉结剧烈滚动,那张粗豪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那……那是……什么……”
房玄龄捻须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画面太骇人了。
方才还优雅从容、掌控全局的黑天鹅,转眼间便成了被撕扯、被吞噬的猎物。
那些纷飞的雪白鹅羽,那具残留的天鹅骨架,那一声凄厉的哀嚎——
杜如晦闭上眼,又猛然睁开,仿佛想确认那是否是幻觉。
可天幕中,黑天鹅脊背后弯、长发触地、大口喘着粗气的狼狈模样,清晰得刺目。
“黄泉小姐……”
长孙无忌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她究竟是什么人?”
“……”
李世民沉默不语。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盯着那道在血色中翩然而舞的倩影,盯着那双淡漠无波的红色瞳孔。
方才那些画面——
——猎豹与奔鹿。
——巨熊与惊兔。
——蜘蛛与飞蛾。
那些转瞬即逝的剪影,无声地昭示着一个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方才那支舞,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猎手。
而那个猎手,从来都不是黑天鹅。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冥火大公……”
他顿了顿,眸光中浮现出一丝深沉的恐惧:“是死在她手里的。”
房玄龄猛然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可能的答案。
那个让整个匹诺康尼如临大敌的毁灭使者。
那个号称要向四条命途宣战的狂徒。
在抵达匹诺康尼之前,就已经死了。
死在这个沉默寡言、总是迷路的巡海游侠,黄泉手里。
死得悄无声息。
“……”
程咬金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那巨蟒的獠牙,正对着自己,让他感到浓郁的窒息,甚至心底生出一种,面临天敌般的恐惧。
“她……”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她到底……是什么……”
望着天幕的黄泉,想起方才黄泉那双淡漠的红色瞳孔,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什么侠客的气质。
巡海游侠他虽然从未见过,或者说黄泉是第一个所出现的游侠。
但据天幕中所闻,巡海游侠在他,以及其他人心中是路见不平的仗义者,是劫富济贫的豪杰,是即便手染鲜血,也带着一份热血的“人”。
可黄泉呢?
那双淡漠的红色瞳孔,那在血色中翩然起舞的从容,那将黑天鹅从猎手变为猎物的冷酷——她身上没有热血,没有仗义,没有“人”该有的温度。
她看着黑天鹅的眼神,就像巨蟒看着飞鸟,就像猎豹看着奔鹿。
那不是侠客的眼神。
那是……猎手凝视猎物的眼神。
所以她让程咬金恐惧。
甚至,此刻他感觉,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游侠。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纯粹的、冰冷的、不容反抗的——猎手。
“……”
程咬金以及其他人,此刻通过方才那一幕幕,深刻认识,并领会到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场。
高端的猎物,往往以猎手的形式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