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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传送阵的核心技术资料和启动钥匙交给我们，作为交换，神盾局将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国际安全保护，以及价值五千万美金的研究经费。
如果你愿意合作，还可以申请神盾局的特聘顾问身份，享有全球三十七个成员国的超凡资源优先使用权。”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云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麦克阿瑟，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推销保险的。
“说完了？”
麦克阿瑟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
云宁放下茶盏：“第一，传送阵是我找到的，钥匙是我从岛国拿回来的。
你们那份情报是神道盟残余递过去的，拿着别人从华夏掠走的东西当筹码来跟我谈共享——你们米国人都是这么谈交易的？”
麦克阿瑟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身后那个女随员的指节轻轻动了一下。
“第二，你说单方面掌握传送阵会打破全球超凡平衡。
百年前华夏被掠走那么多典籍和国宝时，你们维护平衡了吗。
二战结束后神道盟用从华夏抢走的资源建了半个世纪的修炼体系，你们维护平衡了吗。”
麦克阿瑟沉默。
他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对百年前的旧事了如指掌，更没想到他会用这些历史来堵自己的嘴。
“第三。你给的条件——五千万美金，特聘顾问身份，三十七个成员国的资源优先使用权。”云宁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我用不上。”
麦克阿瑟合上密码箱。
他的表情已经从职业化的微笑变成了冷峻。
“云先生，我建议你慎重考虑。神盾局不愿意把这件事升级为国际争端，但如果合作无法达成，我们有义务采取下一步措施。”
“什么措施。”
麦克阿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两个随员同步后退一步，护在他两侧。
李道然送他们出门时，麦克阿瑟在院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云宁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还没完。
院门合上。
陈曦从廊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师父，那个女随员的能量波动很奇怪。灵气探测仪显示她的指数是零，但热能感应仪显示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半。”
穆晚晴也开了口：“她手上的茧长在指尖内侧，是用匕首的。她刚才动指节的时候，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的反应速度。”
杨胜拳头还没松开：“师父，他们要是在外面堵我们怎么办。”
“堵就堵。”云宁端起茶盏，“急什么。”
杨胜想了想，松开了拳头。
三个人各自回去继续修炼，刚才那一刻的紧张已经过去了。
云宁独自坐在石桌前，目光落在院门方向。
竹林深处，军牌商务车的引擎声已经远去。
…………
神盾局来人的同一天夜里，千叶真一抵达华夏。
他没有坐飞机。
神道盟覆灭之后，他在各国超凡组织的通缉名单上挂着名，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
他坐的是一艘从九州岛出发的货轮，在东海换了两次船，最后从苏北一处渔村的私人码头上了岸。
接应他的是一个叫老鬼的华夏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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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五十出头，干瘦黝黑，以前是浙东赵家的客卿，因为偷炼邪功被逐出师门，之后一直靠给境外势力牵线搭桥维生。
千叶真一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花了三倍的价钱让他安排潜入华夏的路线。
老鬼开着辆破面包车，沿着县道往江南市的方向走。
千叶真一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横放着一柄用黑布包裹的打刀。
他的皮肤在车灯偶尔掠过的光线中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嘴唇乌青，像刚生过一场大病。
“大人，前面有个检查站。”老鬼放慢车速。
千叶真一抬手制止他说话。
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爬行动物的竖瞳。
一道极淡的灰雾从他身上散出，沿着车窗缝隙渗出去，在夜色中无声扩散。
检查站里两个值班的民警正低头看手机，灰雾飘过时他们同时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面包车缓缓驶过检查站，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老鬼的手心全是汗。
他在浙东赵家混了二十年，见过的邪修不少，但千叶真一是第一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人。
这个岛国人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体温时高时低，心跳有时快到不正常，有时又慢得像是随时会停。
更诡异的是他身后总是跟着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在黑暗中蠕动，像一个活物。
车开了三个小时，天快亮时停在一座废弃砖窑外面。
千叶真一下车，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分成三层，每一层都嵌满了精密仪器。
最上层是一套便携式灵气探测仪，中间层是六枚暗绿色的符箓，最下层是两枚巴掌大的金属圆球，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他拿起探测仪，开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坐标指向江南市西北方的一片竹林——清竹轩。
探测仪上的灵气读数是周边环境的数倍，隔着几十公里都能捕捉到。
他放大坐标，屏幕上显示出清竹轩外围的阵法波纹结构。
周天星斗阵，五层防御，阵基嵌入地脉。
正面硬闯，十个他加起来也破不开。
但这座阵法有一个特点——它在运行过程中每隔七天需要一次短暂的灵力回流，持续时间大约三息。
这三息之内，阵法的防御强度会降到最低。
千叶真一合上探测仪，将符箓和金属球贴身收好。
神盾局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比千叶真一更急。他等的就是他们先出手。
只要神盾局拖住云宁，他就有机会趁阵法回流的那三息潜进去。
目标是核心阵基——毁了它，传送阵就废了。
云宁没了传送阵，就只是个金丹。
一个被各国超凡组织盯上的金丹，迟早会被耗死。
他站在废弃砖窑的破窗前，望着江南市方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些仓库里的国宝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北辰一刀流的伤亡也无关紧要。
他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他要的是云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