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拧月不认为,她留她下来,就是为了说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因此,并没接话。
而是,静静的目光平视着她,等她接着说。
青依捋下鬓角的一缕发丝。
耳朵微微一热。
似乎那天主子指腹的温度,依旧残存。
烧灼的她的心,暖洋洋的,入沐浴着春日阳光。
司拧月瞅着她那动作,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回味那天,那个面具男,帮她捋发丝的情景。
果不其然,下一秒。
心情大好的青依,罕有的笑笑,似乎忘记将她过来的真正目的。
“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回去吧!”
“是。”
就这?
不说点别的啥?
亏她还想着,从她话里,套点什么出来呢。
司拧月低眉敛目,目不斜视,端着手,郁闷的回到住所。
进院子,就看见一个个子高挑,清瘦,穿着浅蓝裙衫的丫鬟,手上拿着抹布,正在擦拭窗棱。
这···又是老四。
回头看看没人跟着。
踮起脚过去,走到他身后。
猛的跳起,拍他的后肩。想吓他一下。
“别闹。”
她手刚触到老四的肩。
老四回转身,一把抓住她纤细的,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腕。
女装的老四,眉眼清秀,五官轮廓略深,明艳大方,妥妥的大美人一个。
“好看!”
然后见他脸红,吐下舌头。
指指外面。
憋着笑,端着手,走到窗前,看着院子。
“老四,我这暂时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没事,少来。”
“好,看见右边的那盆红色月季没有?有紧急的事,老大就把开的花,都折了。”
“包括花骨朵?”
“嗯。”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一会,那个绿葱头该来了。”
“老大,放心,很快那个绿葱头鼻子就没那么灵敏。”
司拧月听老四说起这个,忽然想到老七。
“老四。你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把老七叫来一趟,我有点事要问她。”
“好。”
司拧月没想到,老七会来的这么快。
半夜。
她从睡梦中醒来。
老二跟老七俩人穿着一身黑衣,就站在她床前。
“你们来了。”
老七按捺住重新见到老大的激动,在床前凳子坐下。
“把手伸给我。”
手指搭上司拧月手腕,神色骤然变的凝重。
收起手。
“老大,你坐过来些,我看下你的头。”
“老大怎么啦?”
老二紧张的一把钳住老七的手。
“老二,等一下。”
老七抽出手。
司拧月挪动身体,坐在床上,背对着老七,盘腿坐着。
忐忑不安的暗啐,那个该死的青依不会对她脑袋做了什么吧?
“小白,小白,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昏迷我就自动关机”
司拧月呵呵两声,暗自叽咕一句:要你何用?
“······”小白讪笑两声,离线。
老七指腹轻轻贴在司拧月后脑勺。
一寸寸,仔细的摩挲。
蓦的。
她停下手。
指腹触碰到司拧月头皮下那一点点的凸起。
“老七!”
一直盯着老七的老二,见老七手指忽然不动,神情沉重。
心猛的往下一坠。
急切出声。
“老大这里有跟针,扎在这里会让人神经麻木,渐渐失去作为人该有的喜怒哀乐,为了更好的控制老大,另外还给老大服用了一种毒药。
只是,老大体内的毒药,已经解的差不多。
不然,即便是我,也没把握会治好老大。”
“哼,现在知道要我何用了吧?”
小白不满的冒出来。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多谢,多谢!”
“走,我带你回去。”
老二脑子嗡地一声,俯身弯腰,伸出手就要来抱司拧月。
司拧月推开他的手。
看向老七。
“暂时不拿出来,没事吧?”
老七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最差就是现在这样。”
司拧月放下心来。
“那就没事。你们回去吧。”
“老大。”
老二神情焦灼,低吼一声。
再次把手伸向司拧月。
司拧月往里躲开。
“你们回去,我没事的。我有小白,你们忘记了。”
“老二,走吧,咱们快点把这伙人的来历查清楚,老大也好早点回来。”
老七拉拉老二的衣袖,劝说。
“嗯,老七说的没错,咱们一起努力,争取早点把事情解决!老二,你也不想我吃了这么多苦,都白吃了吧?”
司拧月言辞恳切地附和道。
老二看眼她,又看眼老七。
末了,无奈地长叹口气:“好,不过老大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遇到事情你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嗯,嗯,你们俩快走!不然留下味道,给绿葱头嗅到就不好了。”
司拧月催促着老二跟老七。
转身之际。
老二深深的睇司拧月一眼。
带着老七离开。
快天亮时。
老二又一个人,悄悄地回来。
站在床前,凝视着司拧月的睡颜。
对不起,没有在知道你失踪的第一时间,就出去找你。
对不起,那天选拔明明看见你就屏风外,却没有立即冲出去见你。
对不起,明知道做不到百分百把你放在第一位,却依旧舍不得放弃你,依旧想把你留在身边。
对不起,即使跟你说对不起,都要趁着你睡着。
因为,我怕你听见不原谅我,有借口离开我。
老大,这辈子,你的身边只能是我,对不起,不管用何种手段,老大,等这件事了,跟我成亲好吗?
老大!
睡梦中的司拧月,不知道梦到什么,低低嘤咛一声,抬手无意识的挠挠脸侧,然后翻过身,背对着老二。
老二俯身,帮她拉拉被子。
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如一道烟融进夜色,悄然离开。
老四他们得知,老大给人下毒,施针,气愤的咬牙切齿。
发誓,将来一定要让青依千百倍的偿还。
夜色深深。
青依卧室。
面具男得知司拧月有异常。
捻着手指。
“你能确定?”
青依摇摇头:“不能,是小绿(绿葱头)的感觉。但是,她摸过,那根针还在!”
面具男沉默半晌。
蓦的开口。
“既然如此,为预防万一,咱们的计划提前。你这边,将人看好,我这就去安排!”
“好的,一切都听主子安排!”
面具男,抬手轻拍下青依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