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起身,拿起放在一边案几上的银票,身契。
回房将自己的随身衣物,还有之前司拧月给的首饰,赏银,打包装好。
出府之后,直奔太子府。
来到太子府,杜鹃耍了个小心思。
没有直接走后门进去。
而是来到后街上,太子府一个姓全的小管事家。
她趁着小管事当值,算计好时间,去见他老婆。
见到老婆子。
扭扭捏捏地说一半留一半的,将自己的身份表明。
无非就是郡主,体谅太子一个人,身边缺少个知冷知热,送自己过来帮忙照顾。
但又担心太子的名声,所以叫她自己过来。
说着,又从包袱里拿出几套贵重首饰说是郡主送她的,以此来证明她所言非虚。
然后咬着唇,眉眼羞涩:“太子忙碌,我不好直接打搅。所以还麻烦婶子带我进去,随便找个地先安置。等太子忙过这阵,郡主跟太子通过气之后再说。”
全婆子在太子府当值,虽然不过是在后院洗漱,但也知道,多少的王孙公子为着名声,不敢明目张胆,暗地里,悄悄纳通房侍妾。
所以,也没多加考量,就把杜鹃带进去,交给管理后院的管事。
管事琢磨着,还是去前院通知一声,结果就接到小川公公的话,说主子说的,最近府里杂事,一律不通传。
因此,只得先把人安置下来再说。
老七目送杜鹃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这才问司拧月怎么回事。
不想去揣测杜鹃刚才那抹算计的司拧月,勾唇,语气淡然,将原委告诉老七。
啊!?
“那是不能留。可是老二为何要这么做呢?”
老七疑惑不解地反问。
老二在江州那些不正常,在司拧月眼前闪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即将冲破心底的壁垒而出。
“不知道。”
这三个字既是对老七说的,也是司拧月对自己说的。
那点子匪夷所思的念头,随着这三个字,重新重重压下去。
收拾起心情。
“你今天不要去御医院吗?”
“他们给我放了三天假!”
司拧月颔首。
“那跟我去工地吗?”
“去。”
两人乘坐马车先来到点心房。
各色糕点,果脯,肉干,都带上几大包,这才来到工地上。
小葱,蒜头等小屁孩,欢呼着朝她跑来。
“郡主,郡主,你回来了!”
“叫小老大!”
司拧月晃下手上拿着的点心包。
见到好吃的。
小屁孩们马上改口。
“小老大,小老大。你回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
司拧月心底一乐。
这才对嘛,之前失忆那段时间,听他们一口一个郡主的,别扭的不行。
“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老七帮着司拧月把点心发放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笑容绚烂的小脸,干净的眼。
司拧月由衷叹息,还是小孩子的世界,更为干净纯粹。
离开几个月。
走之前还在挖坑的工地,如今已经初见模型。
到处转悠一圈后。
司拧月又来到秦家村。
村长夫妻没想到,这才第二天。
郡主就前来探望他们。
还给村子里的小孩,送来几大包点心。
再一次觉得,或许当初那个决定是对的。
御书房。
老二站在皇上跟前。
皇上一边看他写的奏折,一边听他说,在去江州路上发生的事。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几分口供,证词。
皇上放下没看完的奏折。
拿起供词证据。
极快的看完。
将口供,证词丢在龙案上。
神色晦暗,望着窗外。
许久之后。
“一直以来,因为没有子嗣,因此对他们是诸多忍让。
没想到,朕的忍让,竟然成为他们得寸进尺,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缘由。
晏州,你是朕的儿子,是大顺未来的皇帝。
这事交给你去办,不管涉及到谁,该查抄的查抄,该流放的流放。
是到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大顺主子的时候。”
即使会腥风血雨,置朝堂、京城于风雨中,他在所不惜。
为了大顺后面几十年的安稳,为了儿子能顺利继承皇位,坐稳江山。
哪怕手上沾上亲人的血,他也不在乎。
“是,父皇。”
老二走出御书房。
来到宫门口。
听到司拧月将杜鹃撵走。
怔了怔。
他算到司拧月会生气。
可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竟然把杜鹃直接赶走。
这······撵走就撵走吧。
讶然之后。
心底流出几分苦涩。
不知道这步棋走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只想着老大心软,护短,却忘记,老大同时也是最厌恶别人欺骗,背叛。
他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思几转。
又忍不住暗生窃喜。
他能肯定司拧月,发现了他的异常。
意识到他对她的不一样。
一颗心忽而失落,忽然喜悦,忽上忽下。
决定暂时不回瓢儿巷。
一则给司拧月想清楚的时间。
另外。
刚好他手上有事情要做。
名正言顺。
等过些日子。
老大气消了,他再回去,挑破这层窗户纸。
回到太子府。
交代小川,除开司拧月,跟朝堂上的大事,都不许打搅。
因此完美错过杜鹃在后院的消息。
不想见老二的司拧月,磨蹭到很晚才回去。
等知道老二最近有要事要办,因此暂时不会回这边。
缩进蜗牛壳的脑袋,探出来。
哈哈啥大笑几声。
真是连老天姥都站在她这边。
回到家,把院子里的另外一个小丫鬟,叫碧玺的提上来。
猝不及防让这消息砸晕的碧玺,眼冒星星。
暗自发誓。
从此以后,主子叫她往东,她不往西。
主子说月亮是红的,就不是白的。
晚上临睡前。
司拧月只对碧玺问了一句话。
就是能不能做到不管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叫她联手欺骗她。
她都能坚守主子第一的原则,不答应。
“能,主子,就是死我都不答应。”
她鼓着腮帮子,神色坚定的像极某个特殊年代,拿起镰刀斧头,为理想而奋斗的那群热血青年。
“如果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呢?”
啊?
碧玺沉思一会。
“好不好主子自己才知道。所以,应该让主子自己选择。”
司拧月打个响指。
“回答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