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看看,为了你,人家脖子都快扭断了。说起来,还有两年就是你的弱冠之年,这婚事确实也应该提上日程。
你有空想想,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说,到时我找媒人照着给你找。”
嘴里碎碎念着,完全没注意老二,在她说这番话时,脸色阴沉,眸光泛冷。
······
须臾。
不见老二回应。
司拧月扭过头。
视线相交。
不觉神色微僵,她刚才说的话,惹着他了?
怎么感觉他静的似乎有热流在奔涌,随时都有炸开的危险。
“我说错话了?”
老二凝司拧月一眼。
眼里的冷减去几分,淡淡的勾起唇角。
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没”字。
说完,视线转向场子中央。
司拧月皱皱眉。
一看就是有。
哦,肯定是嫌她说这话的场合不对。
好歹人家还是纯情男一枚,当众说婚事,的确是会害羞,不好意思。
唉,是她一时疏忽大意,忘记。
嘿嘿笑着。
凑过去。
“抱歉,我不该在这说这个。不过,我是认真的,咱们回去再说。”
眸光皴裂的老二,咬着腮帮子,笑容浅淡颔首。
放在腿上的手,张开又合上。
勉强控制住,想掐住司拧月嘴的想法。
司拧月老神在在的视线扫大家一圈,拿出老母亲的心情,叹口气:“这眼看着你们这一年大,二年小的,一个个的都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声,在司拧月耳边划过。
死小子。
竟然敢笑她。
司拧月抬手,巴掌就要拍下。
蓦的一瞬间,老二那双如深潭的眼,深的似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心漏跳半拍,咽口口水,嘴巴干干的。
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下。
僵僵的转过脖子。
不想成亲就不成亲嘛,干嘛拿这种眼神吓人。
真是没大没小。
一瞅就知道司拧月在腹诽什么的老二,无声喟叹。
视线再次转向场地中央,刚上场,正在弹琴的女孩身上。
深沉的目光,似是在看她,又似乎穿过她身体,看向更远处。
弹琴的女孩,见老二目光射过来,久久的落在她身上。
低眉敛笑,弹的更加投入卖力。
胸腔里,藏着的那只小兔子,在欢快的蹦跶。
他看我了,看我了。
想想刚才跳舞那位,他扫都没扫一眼。
女孩血管里的血液,如火在烧,烧的面孔晕红,烧的眼里火光透亮。
满脑子都是老二看她了。
嘣——琴弦骤然断裂。
女孩指腹划出道口子,鲜血瞬间冒出来,顺着指尖低落。
忍着羞涩,忍着痛,抬眼看向老二。
没有想象中的担忧,甚至视线都不在她这边。
女孩咬着嘴唇,脸色刷白。
几声讥讽,嘲笑袭来。
觉得丢脸的女孩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向外跑去。
她家的人,赶紧追去。
司拧月以为,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人上场了。
毕竟刚才那位才丢脸下次。
可······
好吧,是她错误估计了老二老三老四他们的魅力。
那位还没走远,又上来一位。
身姿翩然,拿着竖笛,径直走到他们跟前。
巧笑嫣然,微微俯身,将伟岸的某处对着老二。
眨巴着无辜的眼。
“二公子,听说你尤擅长弹琴,小女能有幸跟你合作一曲吗?”
司拧月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这是要当着大家,涩诱的意思?
真是勇气可嘉。
哈哈哈·····
女子不悦地睨司拧月一眼,继续看向老二。
司拧月手捂着嘴,笑的整个人都在抖。
“很好笑吗?”
老二忽然开口。
“不、不好笑,真的。”
接着又是几声噗嗤声。
老二拍下手掌。
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小厮上前。
“给我把这个疯婆子拖下去,再去打桶水来,把她站过的地洗洗,臭死了。”
一侧的刘如月听的睁大眼,这老二的嘴也太毒舌了吧。
就他刚才的话,传出去,这女孩一生都得毁掉。
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呀。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在那,不可置信,羞臊,伤心。
一口气憋在心口,双眼一翻,砰一声,就地晕倒。
老二的两个小厮,绕过去,刚要伸手拖人。
斜刺里,穿出一个中年妇人,带着几个丫鬟,上前。
“抱歉,我家小女这两天受寒,正在发热,有些胡言乱语,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跟过来的几个丫鬟,抬手的抬手,抬腿的抬腿,脚下生风的将人抬走。
“你认识吗?”
司拧月问刘如月。
刘如月摇摇头。
“不认识,京城里当官的这么多,不是四品以上的,我都不认识。”
这话说的傲娇的很。
先前,还没嫁人时,在家出席小姐妹间的聚会,都是差不多官阶的。
司拧月了然。
京城这么多,圈子不同,刘如月不认识正常。
后面,陆续又上来两个小姑娘,走过场,随便跳两下下场。
大概是刚才那个姑娘的晕倒,将她们吓的厉害。
再也没向司拧月她们这边看一眼。
月上三杆。
司拧月刚躺下没多久。
老二就在外面,低声叫她。
司拧月复又穿衣起来,走到营帐外。
明亮的月色下。
一身湖水色袍子的老二,单手负立。
芝兰玉树,容颜俊雅,眸光似水。
俊美的司拧月片刻失神。
“老大,走,带你去个地方。”
“哪?”
老二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绕过帐篷,来到后面。
解下系在一旁的马儿。
手掌揽着司拧月的腰,一提一放,司拧月就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紧接着,他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司拧月身后。
轻喝一声:“驾”,马儿撒开四蹄,朝着远处跑去。
山里夜风凉凉。
混着青草,树木,花香的空气,浅浅淡淡,将他们包围。
司拧月抬手按住脸上乱飞的发丝,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老二,清冽的下颌线。
“你要带我去哪?”
一声闷笑,从老二胸腔里,低低的蔓延出来。
热气喷洒在她耳廓,阵阵发热。
“怎么,怕我把你拐出去卖了?”
“老二,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一向老成持重的老二,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是吗?你说是就是吧。”
是啊,是怪。
他也觉得。
不知道在何年何月,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跟眼前这个傻子分开。
不管是何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