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神色各异,表情也是五彩纷呈。
老二跟老三在老四身边坐下。
不大会。
太后带着两个贵妃进来,挨着皇上坐下。
司拧月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总觉得坐在上首的太后,即时脸上涂抹了脂粉,气色依旧看着不大好。
整个人沉沉的,似乎遇到什么烦心事,心情很差。
尤其是,不请自来的宗亲王带着孙子出现时,太后眼里的阴郁到达极点。
“老十,你怎么来了?”
太后语气不善的开口。
宗亲王微微一笑,牵着孙子向前几步,好像跟本没看到太后不欢喜的脸色。
“皇嫂,这不是听说皇上举办宴席,邀请那什么武威将军,还有他那个商人姐姐跟弟弟,就带翼儿过来瞧瞧,顺带认识认识人。”
皇上一直没有子嗣,并且今生也不可能再有。
宗室的亲贵,一个个就跟热锅上的蚂蚱,觊觎着那让他们做梦都想要的位置,上蹿下跳。
把京城这几年,搞的热闹非凡。
他话音刚落,又从外面进来两个牵着小孩,不请自来的老头。
宴席厅里的气氛顿时变的凝滞。
大家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
要是耳朵能自动翻卷遮住的话,更好。
皇上脸色阴沉似水,耐着性子。
对这些皇叔,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皇上侄子放在眼里,恨的牙痒痒。
“几位皇叔不请自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就是来看看!”
让自家孙子露露脸。
“既然没事,就请回去吧。”
“哎呀,皇上侄子,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就让我们坐会呗。”
说着,就把自家孙子向前推。
不等那几个孩子开口。
太后指着站着的那几位。
厉声喝道:“放肆,哀家跟皇上还活着呢,你们就如此迫不及待,不把哀家跟皇上,放在眼里!里,他日岂不是要骑在哀家跟皇上头上去。”
“哎呀皇嫂,你这么说,我们大家伙可担不起。
我们带着孙子前来,也是想早日为侄子排忧解难,你们怎能把我们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呢!”
宗亲王捋着胡须,满是算计的眼,闪烁一丝讥讽。
谁叫你儿子没子嗣呢。
“就是,皇嫂,我们带着孙子前来,也是希望你们大家彼此相互了解了解。”
“你,你们放、放”。
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狼子野心,直接把太后气的画没说完,眼一闭,晕厥过去。
皇上眼疾手快,及时伸手,一把抱住。
看着怀里老娘,面色发青,气息渐渐微弱,急的大叫:“来人,快来人!”
“要是母后今日有危险,朕把话撂在着。朕这个位置,你们想都别想!”
宴席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见大家都朝着皇上那边拥过去。
司拧月站起身,走到老三身侧。
拍下老三:“将这些人赶到一边去,这么多人围着,没事也搞出事来。”
老三大手一扒啦,弄出条通道。
司拧月走到进前。
“皇上,叫他们都散开,太后娘娘需要空气。”
“散开,散开!”
崔大监驱赶着围过来的大臣,眷属。
司拧月蹲下身,手搭在太后手腕上。
摸着跳动无力缓慢的脉搏,心一沉。
神情凝重:“皇上,赶紧将太后娘娘放平。”
随后,俯身将头贴在太后心口处,脸色越发的沉。
“皇上,御医来了,皇上!”
诊脉,翻看眼皮,扎针,灌药都无效之后。
陈御医双膝跪地:“皇上,臣无能!”
宴席厅死寂一片。
静的能听见空气流动的的声音。
司拧月目光一寸寸从太后脸上滑过,蓦的双手按在太后心口处。
一边按压,一边扭头对老三道:“快,去找老七,越快越好。”
说完,又对皇上说:“皇上,让老三尽快出宫去接老七来,快!”
皇上闻言,摘下腰间玉佩,丢给老三。
“你快去,朕许你骑马进来!”
“是!”
老三拿着玉佩转身出去。
老八过来,蹲在另外一边。
司拧月按压胸口,她负责渡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灰白,身体也一点点凉下去。
皇上坐在一边,望着老娘苍老的面容,心沉甸甸的,犹如压着一块巨石。
他真的不孝。
这么大把年纪,还要老娘为他操心。
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
转瞬。
老三将老七拦腰夹在腋下,大步流星的进来。
走到近前将老七放下。
老七揉着腰肋,来不及瞪老三。
提着药箱,穿过围挡进来。
走到跟前,打开药匣,拿出金针。
素手翻飞,把太后扎成刺猬。
围挡里的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一会看眼老七,一会看眼太后。
围挡外。
所有人都焦急的搓着手,来回踱步。
带着几个小孩来的老头,见太后真的出事,不敢多耽搁,脚底抹油溜了。
崔大监站在皇上身侧,看着他们仓皇溜走的样子。
心事重重的瞥眼皇上的侧脸。
他想不明白,他家主子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后来当上皇上,勤政爱民,殚精竭虑,一心为大顺,从不懈怠。
老天怎么就忍心这么对待他家主子。
要是能有人知道那姑娘的长相就好了。
要是知道的话,至少还能再查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万一?
长相?
崔大监蓦的心思一动。
暗拍下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从这查一查。
真是笨!
半个时辰过去。
太后依旧是昏迷状态。
就在大家都以为太后真的不行的时候,司拧月叫老七来不过是装腔作势。
围挡里。
传来嬷嬷的低声惊呼:“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醒了?”
“皇上,太后娘娘醒了。”
皇上起身,进去。
“母后。”
太后窝在嬷嬷怀里,声音虚弱:“皇上不用担心,母后一时半刻的还走不了。”
“母后,您会长命百岁的。”
皇上抓起太后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
目光一转,睇向正在收拾药匣的老七。
“老七,你留下贴身照顾太后,直到太后痊愈。”
“这”
老七看眼司拧月,又看下老二。
抿下嘴唇。
“皇上,宫里有御医,我留在这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有人因为嫉妒,在药材上稍微做点小手脚,她就得吃不了不兜着走。
皇上浅浅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