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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再来两碗
    刘御史笑了。

    连上面写什么都没看,就敢带回来,让他们签字。

    这女儿呀,将来能嫁人就嫁,不嫁最好,他养的起。

    不然就她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实在是让他没法放心。

    “诺,你自己看。”

    “什么?戌时之前,必须睡觉。从她家回来,只能喝水,而且酉时之后,连水都不能喝。

    早上必须卯时起床,然后洗漱去她家。”

    望着女儿眼睛越睁越大。

    “现在还要减吗?”

    刘如月纠结半天,握紧她胖嘟嘟的拳头。

    语气坚定:“减!”

    刘御史看眼妻子,妻子冲他点下头。

    “那好吧,既然你如此坚定,爹跟娘支持你。”

    “月月,我们也支持你。”

    丫鬟拿来笔墨。

    “娘,我晚上要吃炖蹄膀,糖醋鱼,福运楼的烧鹅,还有兴隆斋的烤羊排。”

    听着她在那,掰着指头点菜。

    屋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就她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能坚持?

    早上。

    老二起床做早餐。

    罕有的过来敲司拧月的房门。

    往常都是他自己拿主意。

    可等会那个刘如月要来,这早餐怎么做,做多少,要不要单独给她做一份,他拿不准。

    “照着往常多一个人的量就行。不用特意照顾。”

    屋里司拧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传来。

    老二惊的回头看眼站在他身后的老四。

    “你听清楚了吗?”

    就加那么一点点,她能吃饱?

    老四撞他一下,心里暗暗高兴。

    如果一直是这样,那他心里多少能平衡点。

    刘府。

    刘如月房间的熏笼热气氤氲,暖如三春。

    雕花绣床,帐幔低垂。

    帐内。

    刘如月卷裹着锦被,嘴巴微张,睡的正香。

    桌上的沙漏,早已经偏离卯时。

    可床上的人,依旧没有睁眼的迹象。

    “小姐,小姐,卯时已经过了。”

    小喜掀开帐幔,俯身凑到刘如月耳边,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感觉耳朵痒痒的刘如月挠下耳朵,翻个身,继续睡。

    小乐看不下去。

    撸起袖子,猛的一把掀开被子的同时,用尽她生平跟小姐说话的最大音量。

    “小姐,卯时过了,再不起来,小老大不管你了。”

    “别吵,我再睡、、、等等、”

    刘如月猛的张开眼:“你说小老大?”

    “对,小老大说叫小姐卯时起床的,小姐你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刘如月看向桌上的沙漏。

    “啊!”一声大叫。

    坐起身。

    “快,快,给我穿衣服,梳洗。”

    刘夫人坐在大厅,下首是刘如月的两个哥哥。

    想着今天是妹妹减重第一天,哥俩特地早早的起来,打算亲自送她过去。

    结果,他们母子三人在这等了快一顿饭的功夫,还不见人。

    就在他们以为妹妹赖床,放弃的时候。

    就见妹妹风风火火的跑来,以往精心打理的发髻,今天不见踪影,一头乌发一半用发带随意捆着,一半自然披着。

    “娘,大哥,二哥。我走了,晚上再回来。你们不要太想我!”

    话音刚落。

    不等母子三人开口。

    人已经一阵风的向外跑去。

    哥俩站起身。

    “娘,我们去看看。”

    俩人跟着出来。

    一路尾随在妹妹身后。

    见妹妹在前面,跑几步,停下来大口喘几口气,走几步,再跑。

    走走停停,都没放弃的意思。

    哥俩交换个眼神。

    或许妹妹这次减重能成。

    妹妹长到十六岁,什么时候见她迈开腿跑过。

    司拧月他们刚吃好,放下碗。

    刘如月就苍白着一脸,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步三晃的进来。

    看见旁边一张竹椅,啪一下坐下去。

    然后大家就听见咔嚓咔嚓两声响。

    竹椅给她这猛的一坐,没能承受住的她的重量。

    咔嚓散架。

    屋里瞬间安静。

    刘如月一脸懵的呆坐在地下。

    对面。

    几个小孩也是一脸呆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什么事。

    门口。

    尾随她过来的哥俩,见妹妹坐在地下,第一反应是要进来拉她。

    刚要进来。

    司拧月他们呆滞的模样,映入眼帘。

    不想妹妹难堪的哥俩默契的向后退几步,悄悄转身离开。

    “等会去齐记给月月买点她喜欢的糕点。”

    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

    刘大哥习惯性地道。

    “不能买,你忘记责任书上写的。”

    刘二哥提醒道。

    “那、、好吧,不买。”

    司拧月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俩还不把你们小姐扶起来。”

    小喜小乐,深吸口气:“你们能帮我们一下吗?”

    就她们俩,貌似不大行。

    司拧月点点头。

    来到刘如月面前,帮着小喜小乐,把刘如月从地下搀起来。

    偷瞄下刘如月屁股底下,散成渣的竹椅。

    暗叹,幸好现在是冬天,穿的厚。

    不然刘如月的屁股还知道要遭什么罪。

    “刘小姐,你没事吧?”

    刘如月嗞着牙:“没事。”

    她站直身体,活动下屁股,确定没事。

    蓦的转向司拧月。

    “小老大,以后叫我如月。”

    “这、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我要是守规矩也不会来你们这里。”

    这话倒也是。

    “那成,以后就叫你如月姐。”

    搀着刘如月在另外一张木头凳子坐下。

    司拧月对小喜小乐她们俩道:“以后你们俩把你们小姐送过来,就可以回去了。

    傍晚再来接她。”

    小喜小乐看向她们家小姐。

    “回去吧,傍晚来接我。”

    刘如月挥挥手。

    等她们俩走了,缓过气的刘如月揉着空的发慌的胃。

    “小老大,你们早上吃什么?”

    司拧月看眼老二。

    老二走进厨房,将温在锅里的一小碗蔬菜粥,端出来。

    刘如月接在手上,嗅着浓稠的米香,蔬菜香。

    拿起勺子,三五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完。

    把空碗举到司拧月面前。

    “小老大,这粥谁做的,这么好喝,比我家厨子熬的粥还好喝。再给我来两碗。”

    “老二做的,咱们家吃饭定量,吃完就完。”做什么美梦呢?还再来两碗。

    “可就这一点,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牙缝这么大。如月姐,你是来减重的,不是来吃饭的。”

    对上司拧月的冷笑,刘如月只好悻悻地把碗放在一边。

    无奈的摸着空空的胃,要不是她嘴里还残存着蔬菜粥的味道,她都怀疑自己刚才其实什么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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