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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室外，世界已经疯了。
“苏导！苏导您开门啊！”
王小明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嘶吼，他不是在敲门，是在用拳头砸。
工作室里，十几部手机组成的矩阵墙跟疯了一样，铃声此起彼伏，屏幕亮了又暗，来电显示来自全球各地，从n到bbc，从环球影业到派拉蒙。
但苏阳没开门。
他把自己锁在剪辑室里，第七天了。
面前的屏幕上，没有全球票房的实时数据，也没有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只有一段被他单独加密的、从未公开的素材。
画面里，是那头怪物死后的残骸。
在第十四分钟零八秒，一团即將分解的核心肌肉，忽然极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指令，不是死后痉挛。
那一下，带著一种独立的、微弱的生命脉动。
苏阳把这一帧定格，放大，再放大。
他口袋里的黑色煞玉，正以17赫兹的频率，和画面中那次脉动的频率，完全同步地震动著。
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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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门被王小明用肩膀撞开了。
“苏导！別看了！天塌了！”王小明衝进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把一张列印出来的报表狠狠拍在桌上。
“首周！七天！八十七亿！！”
他吼得破了音。
“华夏影史记录没了！被咱们自己碾碎了！！”
苏阳的视线终於从屏幕上移开，平静地落在那张纸上。
“逆跌了”
“何止是逆跌！”王小明激动得浑身发抖，“第五天开始，单日票房就没下过十二亿！电影院经理们半夜打电话求著加场次，都快给咱们的发行跪下了！”
“《巨齿鯊王》呢”
“死了！”王小明一挥手，仿佛在宣判，“首周全球票房加起来不到咱们的一半！北美老家都被咱们按在地上打！环球影业的股价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七！”
他喘了口气，指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採访视频。
视频里，《巨齿鯊王》的导演赫伯特威尔逊，那个曾经嘲笑过苏阳的好莱坞商业片大导，此刻面容憔悴，对著镜头，声音沙哑。
“我花了八亿美金，画了一条很漂亮的鯊鱼。但苏阳的怪物在死的时候，最后一根触鬚抽搐了一下……那是肌肉失去供氧的物理反应。我盯著那个画面看了三十遍。”
他停顿了很久。
“我的三千个特效师，画不出那一下。”
视频在全球疯传，標题只有一个词——《thetruth》（真相）。
好莱坞这一次，不是不服气。
是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在苏阳那头会呼吸、会流口水、会真实死去的怪物面前，像个华丽的笑话。
“叮——”
一声轻响在苏阳脑海中响起。
【《异种入侵》任务结算完毕。】
【完成度：147%。】
【正在生成超额奖励……】
苏阳关掉了赫伯特的採访视频，他对此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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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全被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一行新奖励描述吸引了。
【奖励名称：中级生物基组培育仓。】
【描述：可培育具备『初级神经反射弧』的复杂生物体。存活上限：168小时。】
初级神经反射弧……
这意味著，下一头造物，將不再是纯手动的遥控肉偶。
它会拥有最基础的、不受终端控制的……本能反应。
苏阳的手指在滚烫的煞玉上轻轻敲了一下。
煞玉用一次更强烈的跳动回应了他。
他忽然明白了。
这部电影，这场席捲全球的票房风暴，这数亿观眾贡献的、最原始的恐惧与震撼……
全都是养料。
通过煞玉这个媒介，跨越空间，餵养著那些不为人知的存在。
包括那头藏在南海深渊里的巨物。
也包括……四亿公里外，火星上那个沉睡的东西。
苏阳站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是北京深冬的夜景，万家灯火，一片祥和。
但苏阳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王小明。”
“在！”
“培育仓里还有多少原料”
“大概还够再培育一头……”
“不培育怪物。”苏阳打断他。
他走到墙边，那里贴著三张图。
一张是精绝古城青铜古镜的拓片。
一张是火星地表神秘“脊背”的卫星增强图。
一张是南海深渊120米非自然空腔的声吶扫描图。
三张图，三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却都指向了同一个频率——17赫兹。
“票房破百亿是迟早的事。”苏阳的声音很平静，“但钱已经没意义了。”
他转过身，一半脸在灯光下，一半脸在阴影里。
“我们好像吵醒了一些不该醒的东西，又餵饱了一些不该饱的傢伙。”
王小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阳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秦玄。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秦玄。”
“嗯。”
“把你家那本破书里，所有关於『深渊』、『祭祀』和『神』的记载，全部给我送过来。一个字都別漏。”
说完，他直接掛断电话，拉开工作室的大门，冬夜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他看著门外的黑暗，仿佛在看一个新的片场。
“下一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小明感到一阵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意。
“不拍人类的故事了。”
苏阳的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该拍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