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纪凌夜就要下令,事关自己的宠妾和爱子,纪淮怎会坐视不理。
“夜儿,这到底是二房的事情,他们做出如此恶行,是他们对不住苏姑娘,此事就交给二叔处理吧?”
“不可!”
纪凌夜的拒绝干脆得像一把快刀,斩断了纪淮所有要圆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纪凌夜竟拒绝的如此果断。
可纪淮到底是纪凌夜的长辈,如此被拂了面子,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苏晚萤不过是借助在纪府的一个外人,易儿可是你的亲弟弟,出了这样的事,不能说易儿没错,可那苏晚萤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如。
不如就让易儿娶了她,也算是给她一个答复!”
话音刚落,便听到纪凌夜一声冷笑,眼中没有丝毫长辈情意在。
“呵呵,二叔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纪淮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一个外人,娶了她已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他还想要干什么?
“纪凌夜,这是二房的事情,此事理应交由我手!”
这话虽提高了音量,但是围观者却都能听出,这纪淮话中的底气不足。
自从纪凌夜高中状元入内阁之后,他便是纪氏族人认定的未来家主。
这些年来,只要纪氏一族有要事商议,最后敲定结果的人都是纪凌夜,无人敢驳他的决定。
二房仰仗大房过活,更是如此。
他现在甚至不敢看纪凌夜的眼睛。
纪凌夜阴冷的双眸中散出锐利,扶手的裂痕在他的力度下裂的更开。
“纪凌易涉嫌粮税贪污案,密信为证,为保全纪府,此事需彻查到底,在此期间纪凌易关押水牢,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可探望。
曲氏已经招供,陷害苏晚萤,罪大恶极,关押水牢七日,期间无需送吃食,七日之后杖刑三十。”
下令之后,纪凌夜不想再听他们求饶的声音,起身便离开了审理厅堂。
二夫人也没有多留,速去将此事禀报给了老夫人。
“什么?”老夫人大惊失色,“竟是曲氏和亦儿要算计苏晚萤?”
“是,曲氏已经招供。”二夫人点头。
“哼,他们活该,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竟敢把主意打在晚萤身上,没要了他们的命已是开恩。”
老夫人怒火虽盛,但纪凌易到底是他的孙儿,他身上带着伤,若被关入了水牢,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想到这儿,老夫人又愁楚起来,扶额叹息。
“真是造孽啊!”
孙嬷嬷进来,瞧见老夫人满面的惆怅,连忙倒了一杯清茶降火。
“老夫人,二老爷来了,说有事求见老夫人。”
“让他滚,做出如此丑事还有脸来,再敢叨扰,让他也去水牢待着!”
孙嬷嬷听了吩咐,就要去同门口的纪淮回话。
二夫人拦住,道:“我去吧。”
老夫人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房里没了外人,孙嬷嬷为老夫人揉按头部穴位,问道。
“老夫人,三公子身上还有伤,水牢可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易儿还涉嫌粮税贪污案,此事能让夜儿如此重视,定不是空穴来风,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此事涉及纪府安危,她也不好插手啊。
“晚萤如何了,可有找到?”
“回老夫人的话,苏姑娘受了惊吓,如今已经回了晚乐院。”
老夫人轻轻颔首,不过细细回味,觉得哪里奇怪,之前二房的人派人去寻,寻边了整个纪府都没找到,她又没出府,是躲到哪里了?
突然老夫人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地方,不会是躲在......
另一边。
纪淮没有见到老夫人的面,转头去找了纪凌夜的父亲,纪漾。
纪漾也答应出面劝说,可却被纪凌夜以涉嫌粮税贪污案,恐会牵连整个纪府为由给回绝了。
他一时也没了办法。
事情传到晚乐院。
听到所有下人被杖毙,而此时初荷还未回来,苏晚萤不禁担心坏了。
至于曲氏和纪凌易二人会如何处置,苏晚萤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纪凌夜怎么可能为了她责罚自家人。
“小姐,小姐!”
正想着,一道急促带着哭泣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苏晚萤慌的起身去迎。
直到看到好端端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的初荷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没忍住落了泪。
“你没事吧?大公子可有为难你?”
初荷摇头,“没有。”
“小姐,你怎么样?清风院发生的事奴婢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三公子和曲姨娘竟是如此心毒之人,竟然想要......”
初荷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小姐的心疼。
她虽然被带去了水牢,但并没有受刑,反而在刑罚室将他们审理的过程听了个清楚。
随后便将他们所有的话都给苏晚萤讲述了一遍。
苏晚萤听罢,心底蓦地一沉。
察觉到了不一样之处,似乎他们全程都没有说她中了催情香一事。
这到底是下人不知晓,还是纪凌夜刻意隐瞒?
“小姐,奴婢看出大公子是真的想为小姐报仇,就连二老爷为他们求情,大公子也当场驳回了。”
听到初荷在说纪凌夜的好话,苏晚萤的心头像堵了一块浸透水的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什么想为她报仇,不过是纪凌易觊觎他的玩物,他占有欲作祟罢了。
起初她以为纪府只有纪凌夜一个,没想到惦记她的,使用下三滥手段想要她的,还有其他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本感念纪府曾给了她一息生存,到今天为止,这些感谢早已**然无存。思索间,门口传来一声通禀。
“苏姑娘,大公子来了。”
她攥着帕子的手蓦地一紧,他以前从未来过她的院子,今日是怎么......
不等她反应,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抹藏青色修长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内。
她身子瞬间紧绷起来,这里可不是芳华苑,她刻意保持距离。
“晚萤见过大公子。”
她不敢抬眸,煞白的小脸还没有恢复血色,目光所及的地面出现了两个男人的鞋子。
下一秒她就听到纪凌夜开口。
“你身子尚未恢复,就敢回来,不要命了?”
他从水牢出来,几乎没有耽搁的就回到芳华苑,推开门,看到空****的房间。
那一瞬,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他急忙询问她的去向,才知她回了晚乐院。
瞧她不语,纪凌夜心中冷哼,平时怎么不见她如此沉默寡言?
“去**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