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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的心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元始天尊那不可一世的身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就如同寒风中抖动的筛糠。
仅仅只是那一个“哦”字，仅仅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没有动手，没有斗法。
元始天尊那千万年来坚不可摧的圣人道心，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咔嚓”一声，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道心的失守，元始天尊体内的法力瞬间出现了可怕的紊乱。
原本源源不断镇压而下的玉清圣力，就像是被突然拔了塞子的皮球，一下子溃散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下方帝辛释放的那条万丈气运金龙，原本正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死死抗衡。
圣力突然消失，这就意味着，那条携带着人族滔天气运和帝辛全力一击的毁灭金龙，前面再也没有了任何阻力！
“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甚至连元始天尊自已都没反应过来，失去了法力护体的他，迎面便被那条万丈金龙狠狠撞了个正着！
天崩地裂的巨响声中，拉车的九条五爪金龙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被撞成了一团血雾。那奢华至极的沉香辇直接四分五裂。
而堂堂阐教圣人玉清元始天尊，竟如同一个断了线的破麻袋，被帝辛的气运金龙直接轰得倒飞而出！
“砰！砰！砰！”
元始天尊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砸穿了一层又一层虚空，生生被轰飞出了数十万里之遥，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废墟，除了碎石滚落的声音，再听不到半点声响。
原本压在众人身上那股让人窒息的圣人威压，彻底消散了。
石矶和殷十娘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两人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半空，脑子里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哪吒提着长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连眼角的血泪都忘记了擦。
至于瘫在泥地里的李靖，此刻更是犹如活见鬼一般，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元始天尊被轰飞的方向，直接吓瘫了。
“发生了什么？元始天尊……高高在上的圣人老爷……被打飞了？！”
李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甚至因为无法接受这荒诞的现实，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可是圣人啊！洪荒的天！万灵的主宰！
竟然就因为虚空中传来了一句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话，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圣力都维持不住，硬生生被区区一个人间帝王的手段给轰飞了数十万里？！
那藏在暗处说话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帝辛缓缓收回双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周身收敛了气运金龙，虽然脸色因为过度发力而有些苍白，但腰杆依旧笔挺。
此时的燃灯道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作为活过了无尽岁月的远古大能，作为曾经在紫霄宫听道的老资历，他比李靖、石矶这些人知道得太多了。
正是因为知道得多，他此刻的绝望比任何人都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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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那个声音，也看懂了元始天尊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字就吓得道心破碎。
燃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打着哆嗦，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死死盯着虚空，眼底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堆满，声音极其沙哑地喃喃自语：
“一言退圣人……仅仅一个字，就吓碎了圣人的道心……”
“当年一掌镇压天道，一已之力挫败道祖……”燃灯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声音颤抖，“莫非……莫非是那位……那位禁忌的存在，他亲自来了？”
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帝辛站在原地，双拳虽然渐渐松开，但心底的波澜却久久未能平息。
能仅仅凭一个字，就吓得高高在上的玉清圣人法力崩溃、道心失守，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帝辛脑海中疯狂翻阅着自已曾经觉醒的那些驳杂记忆，一个名字缓缓浮现在他的识海深处。
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位道尊，秦轩？
帝辛心中暗自猜测。
在人族的绝密记载中，能以这般绝对碾压的姿态震退圣人的，除了道祖鸿钧，便只有秦轩了。
可他为什么不肯露面？
帝辛孤自从觉醒记忆以来，尤其是激活系统以后，总觉得自已与这位道尊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太想找个机会当面问清楚了。然而，在这个淡漠的声音落下之后，无论帝辛怎么感知，虚空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动静。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
“嗡——”
一道玉清仙光破开空间，元始天尊慌慌张张地瞬移了回来。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圣人的威仪？
头上的紫金玉冠歪到了一边，身上的九龙金袍也被帝辛刚才的气运金龙撕扯得有些凌乱。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阐教教主，此刻竟然完全不顾仪态，刚一现身，便对着刚才声音传来的虚空方向，接连作了三个大揖。
“道友息怒！道友明鉴啊！”元始天尊脸色惨白，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擦着并不存在的冷汗，一边急促地解释着：
“贫道刚才只是……只是一时恼怒，随口说了句气话！纯粹是嘴瓢了！晚辈绝没有任何不敬您的意思！您才是这洪荒真正的天！”
堂堂圣人，竟因为一句话，低三下四到了如此地步。
石矶和殷十娘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哪吒更是惊得连手里的剑都掉在了地上。
虚空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那个淡漠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下次若是再让本尊看见你亲自下场，不要面皮地去对付小辈……”
声音微微一顿，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那就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元始天尊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被某种无可名状的恐怖彻底锁定。他死死咬着牙，连一丝怨恨的情绪都不敢生起，慌不迭地连连低头应答道：
“是！元始谨遵法旨，绝不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