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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密林间一路疾行，脚下踏碎腐叶，风声呼啸。
十几分钟后，二人同时放缓速度，默契侧身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方，借着树干遮挡身形，隐匿气息。
林震东嘴角叼着烟，神色散漫，眼底却藏着警惕，微微抬眼，用眼神朝着前方溪边示意。
李子珩微微点头，压低身形，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一步步朝着溪边悄然靠近。
溪水潺潺流淌，岸边一片开阔空地。
十二名身着统一迷彩服的武装散漫休整，毫无防备。
有人褪去鞋袜，将双脚泡在冰凉溪水中放松身心，枪械随手放在身侧触手可及的位置；有人背靠古树闭目乘凉，怀里紧抱长枪；还有几人围在河畔篝火旁，篝火噼啪燃烧，火堆上架着几条新鲜烤鱼，香气弥漫。
就在李子珩缓缓举起枪械的瞬间，后方树后的林震东也已然瞄准目标，蓄势待发。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几乎在同一时刻骤然爆发。
篝火旁的众人毫无防备，甚至来不及抬头反应，便接连中弹，纷纷倒落在地，瞬间没了动静。
“爽！”
林震东抱着冲锋枪从大树上纵身跃下，快步走到尸体旁，抬手拍了拍手里的武器，一脸畅快：“真特么爽！”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弯腰捡起对方遗留的枪械，来回翻看打量，满心疑惑转头：“哎，这程康都是哪儿来的货啊，怎么瞅着比这些人的还好？”
“老毛子的。”
李子珩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尸体，冷静开口：“陆红军那里有渠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想康哥大部分的武器装备都是从那边来的。”
林震东抬起头，欲言又止：“你说他们会不会？”
“不会。”李子珩微微摇头，语气笃定，“康哥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放心吧，他比谁都痛恨毒品。”
“那我就放心了。”
林震东随手拿起篝火上，那群武装方才烤好的鱼，大口咬下，随口说道：“都是人才啊，要是能在国内发展的话就好了。”
李子珩微微摇头，淡淡说道：“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放心吧，康哥他们绝不会做对不住咱们国内的事情，这点我有信心。”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林震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子珩瞥了他一眼，直言道：“陈雪上次告诉过我，不出意外火狐已经解散了，这些人流落民间之后肯定会有人盯着的，你要是有这方面的渠道可以帮着打问打问，日子过得不好的，有兴趣的可以弄到这边来。”
“二毛，你这是要给你哥铺路啊？”
李子珩微微点头，顺手拿起一旁的烤鱼咬了一口，目光深远：“人都是有野心的，或许之前没有，那也只是因为平台不够。现在平台够了，到了可以施展的时候了，我想他不会放弃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子珩看着他，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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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话说到这份上，林震东瞬间听懂了他的深意，不再追问深究，顺势转移话题：“你觉得康哥他们在什么地方？”
李子珩摇摇头，就地坐在河畔青石上，弯腰脱去鞋袜，轻声说道：“没受伤的话，大概率会带着人兜圈子，或者找地方躲着，受伤的话就不好说了。”
他将双脚伸入冰凉的溪水中，冲刷掉一路的泥泞疲惫，继续分析：“这里应该是一支十二人小队，那边那个穿着不同的是队长，衣服里有证件，旁边还有通讯工具。若是找到康哥他们了，他们也不会在这里歇脚。”
“只是这样的队伍，不知道森林里还有多少。”
林震东没有说话，几口吃完手里的烤鱼，从背包里拿出树叶包裹好的鳄鱼肉，重新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浓郁的肉香缓缓散开。
李子珩叼着一支烟，沉默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问你个问题。”
“国外也有神灵吗？”
“怎么没有？”林震东抬手摇晃着正在烘烤的鳄鱼肉，随口答道：“咱们的神灵只管咱们地界上的事情，国外的也是一样。”
“那你的法术在国外能用吗？”
林震东转头看来，李子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试试？”
林震东将鳄鱼肉插在地面固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怎么试？”
李子珩微微努嘴，示意满地尸体：“这地上不全是人？”
林震东嘴角一裂，从挎包里取出一面黑色旗子，指尖在旗子上面快速勾画，随即双手掐诀，脚下禹步走过，站在脚下尸体边缘，低声念诵：
“阴灵来吾旛，阳灵返汝残。北斗天蓬敕，玄武开阴关。魂魄乘吾召，急急附吾旛。元皇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李子珩缓缓站起身，静静注视着他施法。
见林震东眉头紧紧皱起，周身蓝气涌动却毫无异象，开口问道：“没用？”
林震东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脚下重重一跺地面，再度沉声喝令：“元皇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漫长等待数分钟，四周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分阴魂异动。
林震东两手一摊，满脸无奈：“没用，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在国外没用。”
李子珩微微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咱们的神灵也不能到国外来是吧？”
林震东正收拾招魂幡，听见这话瞬间抬头，神色紧绷：“你想干嘛？你最好别试，万一急眼，咱俩都好过不了。”
“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问问。”
李子珩呵呵一笑，伸手翻动篝火上的鳄鱼肉，淡淡开口：“你先静心恢复灵气，待会儿吃完鳄鱼肉，继续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