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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你钟正国有问题?自己慢慢看汇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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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大楼里。

    会议室里的灯全开着,惨白的光照在深红色的桌面上,照在那些摊开的笔记本和茶杯上,也照在钟正国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他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前的文件翻开在第一页,已经看了很久,久到那些字在他眼里都模糊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省委常委、各市负责人、省直部门一把手,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端着茶杯慢慢喝水,有人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也没有人看钟正国。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还没有到场的人。

    ……

    钟正国抬起眼皮,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打盹。

    季昌明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一个字都没写。

    吴春林端着茶杯,杯盖轻轻拨动水面,那专注的姿态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一个电话就把他们从各处叫来的人,等那个本该和他平起平坐、此刻却让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的人。

    钟正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可他觉得苦。

    ……

    这场会议,不是他召开的。

    是陈今朝让省Z府邸的秘书办公室挨个通知的——

    “陈省长请大家下午三点到省委会议室,有重要事情通报。”

    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问钟正国同不同意,甚至没有告诉他。

    他是在秘书办通知完所有人之后,才被告知的。

    ……

    通知,不是请示。

    他是省委书记,可在自己主持的省委大楼里,在自己的会议室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会议召开的人。

    他放下茶杯,那动作很轻,可那一声轻响,像一声叹息。

    一个小时前,他从办公室出来,走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长廊。

    沿途遇到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敬地点头、问好——“钟书记好”“钟书记下午好”。

    可他觉得那些目光变了,不是不尊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精明的、在权力场中浸淫太久才会有的目光。

    他们在看钟正国,也在看钟正国身后的空位。

    那个空位,此刻正对着主位,只隔一张桌子。

    那张椅子,坐着的人和他平级,可所有人都在等他先坐,等他把位子坐热,等那个人来了再把椅子让出来。

    他不想等,可他不能不等。

    因为那个人,刚刚从缅北回来,刚刚拿下了赵啸声,刚刚打死了赵立冬。

    带着一身硝烟,带着一份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战功。

    ……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陈今朝回来了。

    不是风尘仆仆的归来,是带着缅北的硝烟、带着赵立冬的死讯、带着一场足以载入汉东史册的胜利,回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那些目光,和几十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

    ……

    吴春林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陈今朝那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做到了。

    赤手空拳,没有一兵一卒,深入缅北,枪毙赵立冬,逼死赵啸声,全身而退。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见过无数能人,没见过这样的。

    季昌明眉头紧缩,那道“川”字纹比平时更深了。

    他想的不是陈今朝怎么做到的,而是——从今以后,还有谁敢跟他作对?

    ……

    ……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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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淡,可那淡底下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他喝得很满足。

    钟正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祁同伟从陈今朝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放在钟正国面前。

    那动作很轻,可那沓纸落在桌上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钟书记,行动报告已经上报内阁。专案组会进行后续讯问。”

    ……

    钟正国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他没有翻开,只是盯着封面那几个字——《关于赵立冬、赵啸声案件的情况汇报》。

    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赵立冬死了,赵啸声死了,他的左膀右臂被连根拔起。

    他抬起头看着陈今朝。

    “赵立冬,怎么死的?”

    “追捕过程中,被毒贩误杀。”

    陈今朝的声音不高。

    ……

    钟正国嘴角抽了一下。

    “赵啸声呢?”

    “吓死的。”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钟正国盯着陈今朝,那双眼睛里满是审视、质疑,还有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吓死的?陈省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

    陈今朝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钟书记不信,可以自己查。物证、人证,都在报告里。赵啸声的属下,赵立冬的随身物品,缅北现场的照片,应有尽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不过钟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

    钟正国没有说话。

    陈今朝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他。

    “我们进入缅北边境线的路线、时间,是绝密的。可赵立冬,在缅北那边,早就布好了埋伏。十几个持枪好手,等着我们送上门。”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钟书记,您知不知道,赵立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和时间的?”

    ……

    钟正国脸色一凝。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钟正国,等着他的回答。他

    们想到了什么,可没有人敢说出来。

    钟正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他移开了目光,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自然,没有一点慌张。

    ……

    陈今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钟书记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最好。

    工作汇报已经提交了,九个人的工作汇报,够详细。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看工作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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