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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全世界都在打仗,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停的。
龙都制造,就是他们的后勤仓库。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仓库的门打开。”
……
“以后,还需要贩毒吗?”
……
林耀东张着嘴。
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
合法生意!
暴利!
做大做强!
再创辉煌!
塔寨能有今天,全仰仗陈今朝。
……
林耀东跪下来了。
不是林耀东一个人,是整个塔寨。
从祠堂门口到老榕树下,从台阶上到广场中央,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男人们低着头,女人们抱着孩子跪下,老人们撑着拐杖慢慢弯下膝盖。
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翻涌——有这样的脑子,做什么都会成功。
有这生意,谁还贩毒!
……
祁同伟站在旁边,看着这些跪倒的人,忽然觉得……
卢少骅杨兴权两人也能心甘情愿给陈今朝打下手。
这完全就是个人魅力!
……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挤出一句自己都觉得丢人的话:“师父,省厅……我能不能辞职?”
陈今朝头都没抬。
“滚一边去。”
……
祁同伟缩了缩脖子,退后一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不想辞职,他知道自己不会辞职,可刚才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不是觉得当警察不好,是觉得跟着师父做生意,好像更有前途。
不过他也知道,师父不会让他辞职。
省厅需要他。
那些煤气罐、钢管、无人机电池,在战场上能炸掉敌人的碉堡,可炸不掉汉东官场的黑暗。
能炸出一条致富的路,可炸不出一条让老百姓活得有尊严的路。
那才是师父要做的事,那才是他祁同伟要跟着陈今朝做的事。
……
“东子,赵啸声,一定要看好。”
“至于谢不谢的,就不用说这些话了。”
“收心卖军火,从此别碰毒。”
……
林耀东重重点头。
方才下跪,已经表明态度。
大恩!不言谢!
……
酒席终于全面开动了。
压抑了大半天的塔寨人,此刻像是被拧开了情绪的阀门,碗筷碰撞声、劝酒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从祠堂门口一直涌到老榕树下。
红烧肉的油亮,白斩鸡的嫩滑,清蒸鱼的鲜香,在三十多张桌面上铺展开来,
热腾腾的烟火气把午后的阳光都熏得柔软了几分。
……
陈今朝坐在主桌正中间,林耀东在他左手边,卢少骅和杨兴权分坐两侧。
四个人围成一圈,桌上的菜已经动了不少。
林耀东右手缠着纱布,用左手笨拙地夹菜,好几次筷子伸出去夹了个空,他也不恼,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切尘埃落定的淡然。
……
祁同伟坐在旁边那桌,和林强锋、李飞他们挤在一起。
他端着碗,扒拉了两口饭,抬头看了一眼陈今朝那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上午还在枪林弹雨里穿行,中午就坐在这里吃席,看塔寨的妇女端菜,听塔寨的老人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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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
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嗯,味道确实不错。
……
众人都放松下来,中午吃完饭,趁着下午还能回去汉东——
一中午时间,横扫赵啸声,枪毙赵立冬!
就一中午时间!
这,就是陈今朝的速度。
这到时候回去……
恐怕会引起巨大轰动——陈今朝带队,九名警员,赤手空拳,抵达缅北,剿灭毒枭。
这名头,至少,一等功是没得跑了。
……
……
“赵啸声的资产收缴了,林耀东自愿认罚的那些钱,拿回去重启科研项目。”
陈今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的菜咸了还是淡了,
“以后军火出口的利润,百分之三十拿来支持钟正国已经停了的几大科研项目。”
林耀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那根断指就是最好的承诺。
……
军火出口的百分之三十利润!
这换了常人,肯定得肉疼。
但林耀东心里清楚——没有陈今朝,就没有自己能干的行当。
……
祁同伟端着碗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师父,有个事得琢磨琢磨。”
他放下碗,压低声音,
“回去怎么汇报?赵立冬死了,赵啸声的窝点全灭了,咱们赤手空拳来缅北,一个人没损失,把事儿全办了。
这个,怎么圆?”
……
……
桌上安静了一瞬。
……
“总不能说,林耀东他们主动投诚了吧?”
……
祁同伟没有把话说完。
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这他妈!
——总不能!
——回去了,工作汇报里一五一十的写:陈今朝同志,与林耀东塔寨互为兄弟,于毒枭保护下,直奔赵啸声老巢,随后卢少骅杨兴权两大毒枭鼎力相助,唯命是从,剿灭赵啸声。
……
事实是这样!
可回去怎么说!
统一口径才是正事儿!
要是真这么说了,恐怕整个龙都都得炸锅了!
……
林强锋端着酒杯,看了一眼林耀东,又看了一眼陈今朝,声音也压得很低,
“赵立冬的死,也得有个说法。”
陈今朝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
“赵立冬,就写追捕过程中,被毒贩误杀。”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飞愣了一下。
“毒贩误杀?”
“缅北那种地方,毒贩之间黑吃黑,不是很正常?”
陈今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飞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
“赵啸声呢?”吴振峰问。
常征忽然开口了。
他坐在桌角,从刚才就没怎么说话,一直低着头扒饭。
此刻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陈今朝。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写——赵啸声看见您之后,吓得魂不守舍,直接选择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