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带着秦牧向前走去,不知不觉间走出鸭舌头地带,四周山峰渐渐变得陡峻起来,一条峡谷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牧跟在李镜的身边,只见峡谷里的树木横七竖八的乱长,长在峭壁上,似乎摆脱了地磁元力,竟然横着长,将峡谷上空遮住。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颠倒错乱的世界,似乎悬崖才是地面。
粗大的树木极为古老,有些树木几十人都未必能合抱,根须虬龙盘错,树根下还可以看到鬼火磷光,那是一头头巨兽的白骨,有些骨头秦牧也认不出是什么异兽。
诡异的是,这些尸骨在峭壁上,并非是落在谷底。
而从树上脱落下来的树叶也不是飘落谷底,而是落在悬崖上,这条峡谷竟然出奇的干净,看不到任何枯枝烂叶。
咚。
秦牧看得太出神,一不留神碰到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大石头,那块石头旋转着悠悠的飞到一旁,依旧漂浮在空中。
前方的谷道中,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漂浮着。
“小心点看路!”
李镜随手一挥,将前方谷道中漂浮的石头震成石粉。石粉如潮水被分开,向着谷道两侧靠拢。
秦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咂舌。
举手投足间,伟力尽显,不愧是新道祖师。
“哥,咱们应该是进入冥谷的范围了吧。可这里怎么没有其他生灵?”
“冥谷冥谷,这里若是有寻常的生灵,那就奇怪了!”李镜低笑一声,道:“冥谷的冥,可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幽冥!此地可是生死界线之一,如果过于深入,甚至会直接踏入幽都。就这么个地方,你觉得会有寻常生灵生存?”
“也就只有没有退化的神魔后裔,才能在这里站得住脚跟。”李镜说话间,也是对秦牧比出噤声的手势,道:“刚说了那两兄弟,他们就来了。你听——”
李镜刚刚说到这里,秦牧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多久没尝到生鲜了,咱们得好好鼓捣鼓捣!不能总吃生的,多埋汰呀,也对人家显得不是那么尊重!咱们应该吃熟的,七分熟最好,放在火上烤得流油,里面很嫩。”
“什么叫咱们俩应该吃熟的,我看是你喜欢吃熟的吧!那次弄到吃食,你都这么说,可那次你会烤到七分熟?不成焦炭,你不下嘴!”
“那也比你茹毛饮血强!”
“放屁,什么叫茹毛饮血?我起码会放在火上烤一烤,烧了毛发再吃!”
“那和生的有区别吗?”
……
秦牧一怔,旋即想到李镜曾说过的白蝠兄弟。
为了这白蝠兄弟,李镜还特意去了趟酆都。
现在看来,这白蝠兄弟是真的凶呀!
毕竟,寻常的生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能轻视灾殃,主动作死的也只有人了。
这兄弟俩谈及的吃食,必定是人。
“走,过去瞧瞧!”
李镜带着秦牧向前方传来声音的位置走去,到了地方,秦牧一愣。
刚才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但是他却没有看到说话之人,只能看到崖壁上有一个大大的火堆,火堆上正在烤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倒霉蛋,那倒霉蛋修为不赖,还活着,就是被烤得没了力气,有气无力的张开眼睛,看了李镜与秦牧一眼。
呼啦。
树叶突然动了起来,两只白毛大蝙蝠从树上垂下身子,头下脚上挂在兄弟俩面前,两只白毛蝙蝠极为强壮,一身肌肉疙瘩,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眼中露出白光,似乎有白色焰火在眼中流动。
秦牧心头微跳,这两只大蝙蝠是异种,非常可怕的异种,身上已经没有了妖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像是神魔一般的气息。
正儿八经的神魔后裔!
“是人!”
其中一只大蝙蝠眼睛瞪大,震得树冠叶片簌簌作响:“咱们兄弟俩的运道来了,又有两个生鲜送上门来!”
另外一只大蝙蝠应和出声道:“这一次咱们不用争生熟了,一人一个,想怎么吃怎么吃!”
“火堆上那个呢?”
“从中间锯开,一个一半!”
树叶哗啦作响,两只白蝠张开双臂,肉翅薄膜也随之张开。
秦牧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只是张开嘴巴,便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弄得他发丝凌乱。
“好大的风!”秦牧连忙捋顺自己的发丝。
两只白蝠相互对视一眼,左边的道:“这俩人吃起来肯定有嚼头!”
“屁的嚼头,吃了咱哥俩的神通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再磨蹭下去,谁吃谁可就不一定了!”
右边的看出不妥,他们弟兄俩的神通,不管是外面的人还是冥谷深处的生灵,正面挨一下,不说头晕眼花,也得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可这俩人却毫无反应,很明显是扎手甚至是扎心的硬茬子。
再继续磨蹭下去,那真就是猎人变猎物了。
两只白蝠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振翅腾空,打算就此逃离此地。
“两位大侄子,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呀!”
李镜笑呵呵的出声,白蝠中的一只对着李镜瞪眼,道:“你占我便宜,我弄死你!”
“占便宜就占便宜,生死关头,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甭管,他占我便宜就不行,今天我非得弄死他!”
“走为上策,多管闲事!”
“不行!”
“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打你?”
“你敢!”
......
两只白蝠在天上打成一团,你戳眼睛,我揪耳朵,好像是忘了李镜和秦牧两个在
不过,这两兄弟厮打归厮打,距离倒是越来越远。
“我都说了,别着急走嘛!”
李镜身影一闪,拦在两只白蝠的面前。
两只白蝠对视一眼,知道算计被看穿了,毫不犹豫地对李镜狠下杀手。
声波浩荡,如江海浪潮,源源不断地震荡虚空,奔着李镜轰然冲荡。
李镜站立虚空,岿然不动,身上五色气一丝起伏都没有。
白蝠兄弟心中骇然无比,这人怎么这么恐怖?
他们不再犹豫,当即如陀螺般凌空旋转起来,身上白色毫毛若暴雨梨花般撒出。
李镜抬手对着虚空一按,所有白色毫毛当即被定格当场,寸进不得。
白蝠脱去了全身毫毛,变得清洁溜溜,他们见到自己两个的压箱底杀招都被这么轻易的拦下,顿时瑟瑟发抖。
左边那只壮着胆子道:“我叫你一声二大爷,你敢答应吗!”
右边那只指着秦牧,附和道:“我叫他一声小三叔,你能饶我们两个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