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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第183:不教而诛!
    “钱嘛,粪土而已!”

    

    李镜对着院子里的秦牧招了招手,让秦牧去取钱。

    

    在个人财富上,他和延康国师有些类似。

    

    身上除了一套重甲,一把大弓以外,便什么都没有。

    

    就是鱼生这条坐骑,都是天圣教拨款帮他养的。

    

    不过,延康国师穷困是因为他个人的操守,他认为君子固穷,玩物丧志,以及欲望太多,容易影响他的求道成圣之心,所以摒弃了基本的物欲。

    

    便是有些收藏,也都稀奇古怪得很,像什么聋子的画,瘸子的腿啥的。

    

    说起来,延康国师收藏的那副聋子的画卷,画的还是村长年轻的时候,而他也是从这幅画上领悟出了自己的剑道,将村长视为自己的半个师长。

    

    这么一看,延康国师和残老村还蛮有缘分的。

    

    至于李镜为何穷困?

    

    他一个天圣教主,麾下百万教众,身边又有秦牧这个神医,根本不愁吃喝。

    

    而他前世从小就被家里教着学经商,对他来说,钱就只是粪土,没啥吸引力,还不如找个人干一架来得痛快。

    

    “李教主对于钱财的看法倒是让我眼前一亮,不过若是您身上没那么多铜臭味儿就更好了。”

    

    延康国师脸上笑意很是寡淡,李镜翻了个白眼,道:“不是,我借你钱,你还敢这么揶揄我?是不是觉得你穷得还不够彻底!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空手回去?我可是知道朝廷的俸禄,皇帝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下来,你家中根本没有余粮,能借钱的人都在外征战,你也拉不下脸和弟子借钱,而且更不会给自己的画署名去卖!”

    

    “你条件都艰苦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跟我扎刺,你是不是真的想看着你家的老仆为了你,端着个饭碗去各家讨饭?”

    

    延康国师沉默片刻后,行礼道:“先前江某话语过激了,还请教主恕罪。”

    

    “你看,这个态度就很好嘛!”

    

    李镜说话间,秦牧也取来一袋子大丰币递给李镜,李镜随手颠了颠,递给了面前的延康国师。

    

    “呶,拿着吧!”

    

    延康国师面露难色,他虽然很不爽李镜这般态度,可是想想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也只能叹息一声将其接过。

    

    圣人云,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可今日,他却从李镜手里接过了这么一笔施舍之财。

    

    他愧对圣人的教导,愧对自己的志向,更愧对自己的准则。

    

    他,脏了。

    

    “得了,别在那里摆出一副自己被玷污的表情,给谁看呢?你当初摒弃物欲,斩断私情的时候,就该料到有如今这一天!”

    

    李镜倚靠着门框,肆意调侃着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面皮一阵抽动之下,直接把钱塞回给李镜,拂袖道:“今日我便是饿死,也不会接受你一丝一毫的施舍!就此别过!”

    

    “哎哎哎,你看你,又急!”

    

    李镜对着延康国师招手,道:“调侃那么两句,就直接破防了,你这心性不行呀!”

    

    延康国师嘴角抽动之下,恨不得直接把李镜暴打一顿。

    

    可是考虑到在大襄见到李镜人前显圣的那一幕幕,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俩人真的打起来,延康京城八成是保不住了,要被毁去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还得是城内诸多强者联手施为才能保存。

    

    “不过是困顿一些日子而已,江某受得住!”

    

    延康国师不愿在此地多留,他打定主意了,回去了就瞅准饭点去宫里蹭饭。

    

    虽说会招致非议,可总比在李镜这里受气来得强。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连累家中老仆和自己受苦挨饿,哎——”李镜掂着钱袋子,嘴脸可恶地让马爷听了都忍不住皱眉。

    

    延康国师脚下一个踉跄,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李镜。

    

    “别那么看我!”李镜掂着钱袋,道:“正好今天你来了,我打算和你说些正事儿。”

    

    延康国师皱起眉头,问道:“何等事务?”

    

    “我打算杀太子。”

    

    李镜把钱袋丢给秦牧,也不避讳旁人,坦言道:“南疆之乱中镇北王露面虽说是针对你而去的,可若是没人游说的话,谁又能让他为了你专门走一趟南疆?再者,太子这人不老实呀,你和他爹明明为了延康变法而努力,他却是想方设法的拖你们后腿。”

    

    “据我了解,他似乎和大雷音寺与道门牵上线了,打算召集老如来和老道主对你们出手。”

    

    “这种不孝不忠不义的人渣还留着干什么?”李镜嗓音里夹杂着杀意,道:“不如直接宰了!反正皇帝子嗣那么多,死上几个,他也不心疼。连练小号都不用,直接从剩下的孩子里挑就得了。”

    

    延康国师面露不快,道:“太子乃是一国储君,纵使犯错作孽,也该由陛下来处置,由国法来定罪,岂能因为一些腌臜之事,直接斩杀?此乃不教而诛,非君子所为。”

    

    “我杀他的时候给他讲明白不就好了?”李镜摊开双手,道:“这不就算不上不教而诛了!”

    

    延康国师面皮一阵抽动,谁家不教而诛是这么用的?

    

    照你这么说,只要说明白原因,谁都可以肆无忌惮去杀人了?

    

    简直荒谬!

    

    延康国师面色发黑之下,也是咬着牙道:“李教主,你对延康有恩这一点没错!可法度不容践踏,你可千万别行差踏错!这会给别人攻讦你的机会。”

    

    “谁敢攻讦我,我打得他祖坟冒黑烟。”

    

    李镜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反倒是这太子,若是现在不除,将来恐成大患!而且你莫要忘了,年底会有一场大灾落下,这大灾不是当下人力所能处置的,会让万万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届时,这件事一旦被拿来做文章,皇帝可就危险了。”

    

    “国师,你也不想见到你与皇帝一手打造的盛世,最后被延丰帝的败家儿子给直接败光吧!”

    

    李镜对着延康国师挑了挑下颌,道:“心血被践踏的感觉,我懂!很不好受的,考虑一下,弄死他得了,如何?”

    

    “此事,我要与陛下商议。”

    

    延康国师警告李镜,道:“你绝对不能胡来!”

    

    “行行行!”李镜白眼连连,他打了个哈欠,道:“反正我提醒你了!等到时候,你家皇帝被打得神藏崩塌、性命垂危时,你再想除掉太子,可就追悔莫及了!”

    

    延康国师还打算说些什么,李镜却是不给他机会,直接吩咐秦牧。

    

    “牧儿,你把钱借给国师,让他写下借条,然后送客。这等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呐,我怕忍不住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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