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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的人来得比龙渊预想的要快。
余冠志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魂导轿车停在了锻造师协会门口。
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像是普通富商的座驾,但龙渊站在窗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来者不简单,这车牌号是联邦议会专属的号段,而且是最靠前的那一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正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沉稳,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官场的老手。
龙渊认得他——潘文,联邦议会秘书长,符墨心的心腹之一,专门负责处理议长不便亲自出面的敏感事务。
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圆融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百年的鹅卵石,任何尖锐的问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被磨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应该是秘书或助理。
震华也看到了楼下的来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潘文?符墨心把他都派来了,看来议会对你是势在必得。”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势在必得?那得看他们出什么价。”
“你打算怎么办?”
“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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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潘文坐在龙渊对面,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礼貌地道了声谢。他的助理坐在他身后,已经打开了文件夹,随时准备记录。
潘文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顾了一圈会客室的陈设,这才慢悠悠地说:“龙会长年轻有为,这锻造师协会在您的带领下,气象一新啊。”
客套话,不痛不痒。
龙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
潘文见状,也不尴尬,笑了笑,将茶杯放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龙渊面前。
“龙会长,这是议长让我转交给您的。”
龙渊接过,翻开扫了一眼。
是一份正式的邀请函,联邦议会主席团的抬头,措辞客气而庄重。大意是:鉴于龙渊先生在锻造领域和魂师界的卓越贡献,联邦议会诚挚邀请其前往议会大楼参观交流,并就未来合作事宜进行商谈。
邀请函的末尾,还附了一句——不具强制性的、充满诚意的话语:“议长先生盼与龙会长当面一叙。”
龙渊合上邀请函,随手放在桌上。
“潘秘书长亲自跑一趟,就为了送这个?”
潘文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
“龙会长说笑了。议长说了,龙会长是联邦不可多得的人才,自然要以最高的礼遇来邀请。我这点跑腿的活,算不了什么。”
龙渊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那我要是说没空呢?”
潘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龙会长日理万机,这是自然。议长说了,时间可以由龙会长来定,议会这边随时配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议长还让我带一句话。”
“说。”
“议会主席团目前有一个空缺名额。如果龙会长愿意,这个位置就是您的。”
主席团的席位,那可不仅仅是议员这种更类似荣誉头衔的东西。
它意味着参与联邦最高决策的资格,意味着在资源分配、政策制定上拥有话语权。
符墨心开出的这个价码,不可谓不高。
龙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潘文也不催促,安静地等待着,脸上始终挂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终于,龙渊开口了。
“回去告诉符议长,他的好意我收到了。交流的事,我可以安排时间。至于主席团的席位——”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这个人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要想让我坐那个位置,得先让我看看,我能为联邦做什么,联邦又能为我做什么。”
潘文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龙会长的话,我一定带到。”
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龙会长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龙渊接过名片,随手放进口袋。
潘文站起身,身后的助理立刻合上文件夹,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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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打扰龙会长了。期待与您再会。”
龙渊没有起身送他,只是点了点头。
震华倒是站了起来,将潘文送到门口,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回来了。
“主席团的席位,符墨心这回是下了血本。”震华坐回沙发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你打算接受?”
龙渊把玩着那张烫金名片,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
“急什么?让他们等着。现在急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说完,龙渊突然看向了震华,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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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明都城外,明斗山脉深处的一片无人区域。
地下百米,一座废弃多年的矿洞深处,几盏昏黄的魂导灯将狭窄的空间照得勉强可见。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气息。
矿洞的尽头,是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石室。石室不大,约莫二三十平方,四壁粗糙,地面凹凸不平。
但石室的中央,却摆放着一张做工精细的红木长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长桌两侧,坐着六个人。
他们的穿着各不相同,有穿着军装的,有穿着官服的,还有穿着普通平民衣物的。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让人看不清面容。
这是圣灵教在明都外围最隐秘的一处据点,也是他们在联邦首都圈的最高级别会议场所。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他的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
“情况如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质感。
坐在他对面的人开口了,声音尖细,像个太监。
“中央军团和锻造师协会的合作已经落地了。第一批一百台黑级机甲的配件已经交付,余冠志那个老狐狸亲自去送的货。”
“龙渊……”黑袍人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还有,”尖细声音继续说,“议会那边也已经开始接触龙渊了。”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坐在黑袍人右手边的人开口了,声音沉稳,像是普通人:“议会的目的是拉拢他。如果他真的进了主席团,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神匠啊……没想到震华那个老家伙没解决,反而又出来了一个……”
“能不能找个机会,解决掉他……”
一个人突然出声,同时用右手在脖子上比划着。
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嗤笑道:“别逗我笑,你是打得过龙夜月还是怎么的?”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这个人,暂时不要动。”黑袍人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的底细还不清楚,贸然出手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果他挡了我们的路呢?”尖细声音问。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那就让他挡不住,虽然我们暂时打不过他,但只要魔皇大人——”黑袍人突然顿住,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联系我们在军部的人,让他们盯紧中央军团的动向。另外,锻造师协会那边也安排人盯着。龙渊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
黑袍人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一团流动的阴影。
“会议到此结束。记住,这段时间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联邦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再出纰漏,后果你们清楚。”
没有人说话。
黑袍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消失在了矿洞深处。
其余几人陆续起身,各自从不同的方向离开。
石室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一盏魂导灯还在顽强地亮着,将空荡荡的红木长桌照出一片惨白。
明都城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从下水道井盖里钻了出来。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汇入了街头的行人之中。
他的口袋里,多了一张崭新的身份卡。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