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身影出现的瞬间,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凝滞了。
蔡月儿的魂力威压被那道金光轻松化解,如同潮水撞上礁石,四散开来。
唐舞麟只觉得胸口一轻,刚才那股窒息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去,龙渊正站在他身前,金色的龙罡在体表流转,将蔡月儿的威压尽数隔绝。他穿着一身深色正装,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龙渊!”蔡月儿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渊抬起头,看着她。
“这话该我问你。银月冕下堂堂超级斗罗,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出手,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蔡月儿冷哼一声:“这小畜生口出狂言,侮辱我史莱克学院,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
“教训?”龙渊笑了,笑得很冷,“用九环威压来教训一个二环的孩子,银月冕下的‘教训’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是啊,超级斗罗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史莱克学院也太霸道了吧……”
“人家孩子就说了几句话,至于吗?”
蔡月儿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龙渊,你少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她盯着龙渊,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的人连续三天针对我史莱克的学生,先是蓝佛子,再是古月娜,今天又让唐舞麟当众羞辱叶星澜,你当我是死人吗?”
龙渊歪了歪头,笑道:“针对?银月冕下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蔡月儿气得声音都变了,“蓝佛子明明能赢却认输,古月娜明明能赢也认输,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龙渊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既然银月冕下要一个交代,那我就和你好好论论。”
他盯着蔡月儿的眼睛。
“叶星澜报名参赛,走的什么流程?她一个史莱克的学生,凭什么破格参加天海联盟大比?你蔡月儿以阁老身份施压组委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规矩’这两个字?”
蔡月儿的脸色变了。
龙渊继续道:“叶星澜第一轮让唐舞麟的对手退赛,又是谁在背后撑腰?你口口声声说我针对你史莱克,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先坏了规矩?”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的唐舞麟。
“舞麟,过来。”
唐舞麟连忙跑过来,站在龙渊身边。
龙渊看着蔡月儿,淡淡道:“这是我弟子,唐舞麟。他说的话,我负责。”
蔡月儿一愣。
龙渊继续说:“至于蓝佛子,那是我表妹,古月娜,是我妹妹,她们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负责。那么,银月冕下,你可以以史莱克的名义担保,对你这几天包括之后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你——”蔡月儿气得说不出话。
但她确实不敢这么说,一旦她这么说,史莱克仗势欺人的名头就被落实了。
台下再次响起议论声,这次比刚才更大。
“原来是这样啊……”
“史莱克的人自己先坏了规矩,还好意思说别人?”
“仗势欺人呗,人家报复回来就受不了了。”
蔡月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你……你……”她指着龙渊,手指发抖。
龙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银月冕下,我敬你是前辈,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你记住——天海联盟大比是公平竞争的地方,不是你史莱克的一言堂。你的人能参赛,我的学生就能参赛。你的人能赢,我的学生就能赢。至于怎么赢,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又或者,在你们史莱克看来,强者羞辱弱者,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如果你觉得不服,可以冲着我来。我龙渊,随时奉陪。”
全场鸦雀无声。
蔡月儿盯着龙渊,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她的魂环还在身周盘旋,九环光芒闪烁,威压一次次涌向龙渊,但全都被那道金色龙罡挡在外面。
龙渊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还要继续吗?”
蔡月儿咬着牙,沉声道:“好,好,好,老身倒要看看,你一个连魂斗罗都不是的人,凭什么敢招惹我史莱克。”
说着,蔡月儿身上的魂环光芒大放,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观众席传来。
“哟,这么热闹?”
一个身影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大步往这边走。
他身材不高,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势,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他走到龙渊身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蔡月儿。
“哟,这不是史莱克的阁老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他走到龙渊身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蔡月儿。
“啧啧,堂堂史莱克的阁老,竟然欺负起小孩子来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蔡月儿心里一惊,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人的深浅。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蔡月儿紧皱着眉头,本就沟壑纵横的老脸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你是何人?”
那人不紧不慢地掏了掏耳朵,仿佛面前这位超级斗罗的威压不存在一般。
“我?本体宗,牧野。”
牧野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周围散发着一层暗金色的光彩。身上的魂环是夸张的颜色,五黑四红。
蔡月儿的脸色微微一变。
本体宗,她当然知道。大陆上最神秘的宗门之一,以炼体之术闻名于世,行事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眼前这人的魂环配置如此夸张,多半就是当代本体斗罗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沉声道。
牧野嘿嘿一笑:“哈哈,这天下之大,我何处不可去得,怎么,你有意见?”
蔡月儿皱起眉头,目光在龙渊和牧野之间来回扫视。
牧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不过你这老婆子欺负我晚辈,我可不能当没看见。”
“你晚辈?”蔡月儿冷笑,“唐舞麟什么时候成你本体宗的人了?”
牧野理直气壮:“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我看上的苗子,还能跑了不成?”
蔡月儿脸色铁青。
她不知道牧野的具体实力,但自己却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本体宗的名头摆在那里,史莱克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多一个敌人。
更别说今天这事她本来就不占理了。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收回魂环,转身就走。
“龙渊,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人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
沈熠站在原地,看看离去的蔡月儿,又看看台上的龙渊和牧野,最后看向舞长空。
舞长空站在准备区边缘,面无表情。
沈熠叹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史莱克的学生赶紧离开了。
龙渊上下打量着唐舞麟,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干得漂亮。”
唐舞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谢师父。”
牧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你师父当然厉害,但先天密法可是我教的。以后你要谢的人可不止一个。”
唐舞麟连忙行礼:“谢谢牧野前辈。”
牧野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龙渊看了看天色,转身往台下走。
“走吧,等会儿牧野你给孩子们弄顿好的,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我还有事。”
“嗯?你小子还有什么好忙的?连我的饭都不吃了。”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龙渊看着蔡月儿消失的方向,“但是某些人得罪了我,还想全须全尾地离开,哪有那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