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唐舞麟就来到了操场。
昨晚他把那本册子翻了好几遍，里面的内容已经烂熟于心。
先天密法，以自身为鼎，以天地为炉，淬炼筋骨，洗练脏腑……
说得玄乎，但落实到具体修炼上，其实就是一套特殊的呼吸方法和身体控制技巧。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册子上记载的呼吸节奏，缓缓吐纳。
吸气，七分满，停顿三秒，再缓缓吐出。
吐气要比吸气更慢，让体内的气血随着气息流转，冲刷每一寸筋脉。
十次呼吸后，他开始配合动作。
册子上画着三十六个人体姿势，每一个都扭曲得不像话。
从最基本的站立、蹲伏，到后来的倒立、盘折，越往后越离谱。
唐舞麟试着做第一个动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缓缓向外拉伸。
姿势不算难，但配合呼吸一起做，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他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加速流动，从四肢向躯干汇聚，又在丹田处打了个转，重新流向四肢。如此循环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舞麟缓缓收功，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虽然出了一身汗，但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通体舒泰的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他低头一看，皮肤表面渗出了一些灰色的汗珠。
“排出杂质了？”龙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舞麟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龙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瓶饮料，慢悠悠地喝着。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龙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觉如何？”
唐舞麟挠了挠头：“是有些难。”
龙渊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感受了一下他体内的气血流动，点了点头。
“呼吸节奏掌握得不错，动作也算标准。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注意。”
他从唐舞麟手里拿过那本册子，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人体经脉图。
“先天密法的核心不是动作，是气血。你的动作再标准，气血没有走对路线，效果就大打折扣。刚才你的气血从丹田出发后，走了这条路线——”
他手指在经脉图上划过，落在手臂的位置。
“但先天密法的要求是走这条。”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条路线，比刚才那条更曲折、更迂回。
“有什么区别吗？”唐舞麟问。
龙渊淡淡道：“你刚才走的路线，能把气血送到四肢，但送不到末梢。走这条，能送到指尖。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唐舞麟认真点头。
龙渊把册子还给他，继续道：“先天密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每天坚持练，三个月能感觉到变化，一年能入门，三年有小成。至于大成……”
他顿了顿。
“就得看个人天赋了。”
唐舞麟握紧册子。
“我会坚持的。”
龙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练吧，平时修炼和锻造的时候以我教给你的‘金龙呼吸法’为主，在修炼密法的时候再用这套呼吸法。”
唐舞麟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你记住就好。先天密法共分为贯体、洗髓、塑体、金身四个境界，只要完成塑体就可以称为先天密法大成了。”
“接下来我会给你准备药材，辅助你进行贯体。”龙渊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理来说，先天密法必须在婴儿时就以药液浸泡十年，但因为有我的血脉在身上，你也可以修炼。”
“不过，你要切记，先天密法的修炼最重童身，若你元阳早泄，那么就难以寸进了。”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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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唐舞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先天密法，晚上则用龙渊给他的药材进行药浴。
第一天，他把控体的三十六式练到了第十八式，就累得趴下了。
第二天，练到了第二十二式。
第三天，第二十六式。
第四天，第三十式。
每往前推进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力量在增长，速度在提升，最明显的是恢复力——以前高强度训练后要休息半天才能缓过来，现在只要运转一遍先天密法，个把时辰就能恢复大半。
谢邂看着唐舞麟的进步，有些惆怅。
“舞麟，你这练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跟吃了药似的？”
唐舞麟正在操场上打坐调息，闻言睁开眼，老实回答：“师父给的炼体之法。”
谢邂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那个……能不能教教我？”
唐舞麟想了想。
“我得问师父。”
谢邂连忙摆手：“算了算了，龙老师肯定不同意。”
话音刚落，龙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算你有自知之明。”
谢邂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龙渊正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是端着杯茶。
“龙老师，我就是随便问问……”
龙渊没理他，走到唐舞麟面前。
“把刚才的第三十一式打一遍。”
唐舞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做第三十一式。
这个姿势比之前的都要难——单脚站立，另一条腿盘在支撑腿的膝盖上，身体前倾，双手在背后交叉，同时保持呼吸节奏不变。他练了好几次都失败了，要么是站不稳，要么是呼吸跟不上。
龙渊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唐舞麟身体一晃，但很快稳住了。
“重心再低一点。”龙渊说，“气沉丹田，不要浮在上面。”
唐舞麟照做，果然感觉稳了不少。
“继续。”
唐舞麟咬着牙，把第三十一式打完。收功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龙渊点了点头。
“明天可以开始练三十二式了。”
唐舞麟眼睛一亮。
“真的？”
“假的。”龙渊淡淡道，“骗你的。”
唐舞麟：“……”
谢邂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龙渊看了他一眼。
“你很闲？”
谢邂立刻收起笑容，连连摆手。
“不闲不闲！我这就去修炼！”
说完，一溜烟跑了。
唐舞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龙渊没笑，只是看着唐舞麟，认真道：“先天密法练到第三十六式，并能完美掌控，就算入门。入门之后，你的身体强度会比现在提升一倍。到时候——”
他顿了顿。
“就可以考虑解开第三道封印了。”
唐舞麟愣住了。
第三道封印……
第一道封印让他拥有了金龙爪，第二道封印让他觉醒了黄金龙体。第三道封印，会带来什么？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我会尽快入门的。”
龙渊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急什么？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把基础打牢。”
唐舞麟用力点头。
“嗯！”
夕阳西斜，将整个操场染成暖融融的橙色。
唐舞麟继续练习着第三十一式，一遍又一遍。龙渊站在旁边，偶尔指点两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
远处，教学楼顶，古月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难得看见龙渊忙成这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