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院长，好久不见啊。”
郁朕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听见敲门声，就随口说了句“进来”。
但等看清来人的脸，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龙、龙老师？”
郁朕心里一紧。
这位祖宗昨天刚杀了机甲大队队长，现在整个东海城上层都在传这件事，连东海军团的朱明都亲自过问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对外说是光飚因为邪魂师殉职，但实际情况是什么，他们这些高层可是清楚得很。
现在这位祖宗来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吧？
“您有什么要求，您说，您尽管说。”郁朕的笑容格外真诚。
龙渊靠在椅背上，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拿起郁朕面前的一份文件：“关于成立一年级零班的构想？”
“噢，是这样的龙老师，一班那几个孩子，还有五班的唐舞麟、谢邂，天赋都不错。但我们董事会讨论以后，一致认为放在普通班里培养，浪费了。”郁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龙渊的表情，“于是就想着成立一个特殊的班级，好集中资源，更好地培养他们，目前还在研究阶段。”
“不用研究了。”龙渊打断他，“就这样吧。”
郁朕闭上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成立一个特殊的班级，确实是个很好的想法。”龙渊说，“名字就叫一年级零班也行。从现有的班级里选拔最优秀的学员，单独编班，集中资源培养，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不过其实你们早该这么做了。”龙渊的手指在文件上不断地点着，“你知道万年前的史莱克学院吧，那时候，他们就是在新生阶段考核一个学期，然后重新分班。”
郁朕的眼睛亮了。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但一直顾虑重重——单独编班意味着资源倾斜，意味着得罪其他班级的老师，意味着要面对各方势力的质询。
但如果这个提议是龙渊提出来的，而且还拉上了史莱克学院背书……
那就不一样了。
这位祖宗现在在东海城是什么地位？传灵塔副塔主，锻造师协会副会长，七级圣匠，据说连东海军团的朱明都得顾着他的面子。有他在前面顶着，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呢？
“好！”郁朕一拍大腿，“龙老师这个提议太好了！我完全赞同！我这就下文件！”
“那个，对于这个人选，您有什么建议吗？”
龙渊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班级人数不用太多，嗯，就按文件上写的吧，就他们几个，再加上一班的蓝佛子。”
郁朕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就这七个人，回头我就问问他们的意见。”
“那班主任……”郁朕试探着问。
“你不是写了吗？舞长空。”
郁朕愣了一下：“舞老师？”
“看起来你还不是完全清楚他的底细，他是史莱克学院出来的，教学理念比你们这帮人先进得多。”龙渊毫不客气，“让他带这个班，够了。”
郁朕嘴角抽了抽，但没敢反驳。
“不过——”龙渊顿了顿，“他一个人也不好，所以还得加一个人。”
郁朕立刻明白：“您说，您说，谁合适？”
龙渊看着他，没说话。
郁朕等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您……您的意思是，您来？”
“怎么，不行？不过我不保证能经常来，所以让他多担待着点。”
“行行行！太行了！”郁朕差点跳起来，“龙老师愿意亲自带这个班，那是这些孩子的福气！我这就通知舞长空老师。”
龙渊话里的意思他也明白了，这个零班，是以他为主，而舞长空，只负责打个下手。
郁朕已经下好了决定，等会儿舞长空来了，他就和舞长空说清楚。
龙渊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这位祖宗……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郁朕长舒了一口气，拿起通讯器，拨通了龙恒旭的号码。
“老龙，你喊上舞长空老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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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一则消息在东海学院传开了。
“听说了吗？要成立一个零班！”
“零班？什么零班？”
“就是单独编一个班，把最厉害的那几个学生挑出来集中培养。”
“卧槽……这，这不对吧……”
教学楼里，各个班级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
一年级的走廊上，唐舞麟正和谢邂、云小站在一起。
“舞麟，你听说了吗？零班！”谢邂一脸兴奋，“据说要从咱们年级挑七个人进去！”
唐舞麟点点头：“听说了。”
“你说你肯定能进吧？”谢邂拍着他的肩膀，“升班赛你表现那么亮眼，不进零班没天理！”
云小在旁边叹了口气：“我就没戏了，我这点实力，能留在五班就不错了。”
唐舞麟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舞麟。”
唐舞麟回过头，看见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英俊青年：“师父！”
昨天龙渊提着光龙就走了，他都没能追得上，后来听说又有些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也一直没能有机会找到龙渊。
“嗯，另外找个地方说吧。”
“好！”
龙渊带着唐舞麟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才问道：“怎么样，这两天还情绪低落吗？”
“没有了。”唐舞麟摇了摇头，但还是有些迷茫，“师父，你说我为什么会这样啊？”
龙渊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据说在某种未知的原因下，一个人会对自己亲人的离世产生莫名的感应。”
“亲人？感应……”唐舞麟的嘴唇哆嗦着，脑海里不断思考着可能的原因。
他的亲人……
昨天他还和爸爸妈妈打过魂导通讯来着，那么就只能是……
“娜儿！”唐舞麟猛地抬起头，“师父！娜儿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龙渊点了点头：“或许……是的。”
唐舞麟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愣住了，呆立在那里，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想法——娜儿走了！
看着失神的唐舞麟，龙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唐舞麟终于回过神来，但看上去还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师父……”
“哎，舞麟，节哀顺变。”龙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在她离开之前，也在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呢？所以，还是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然后不断变强。”
“对……我要好好生活下去……对……”唐舞麟喃喃着。
好了。
龙渊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但却会随着不断的思念加深，如果一直让唐舞麟想着与娜儿重逢，那么这份感情必然越来越深。
而现在，他就直接断了唐舞麟的念想。
接下来再给他找点事情做，冲淡这份悲伤，那么只要时间久一些，娜儿的身影也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