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城，传灵塔总部。
冷遥茱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东海城传来的文件。
窗外，黄金古树的光芒在夜色中流转，将整个史莱克城笼罩在一片柔和的辉晕之中。
她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最后一页，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个千年魂环……以一敌三，轻松取胜……”
冷遥茱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银发紫眸的少女身影。
她记得那天在东海城传灵塔，古月娜坐在龙渊身边，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自己这个极限斗罗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怯意。
那种从容，不是随随便便就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的底气。
“倒是我看走眼了。”冷遥茱放下文件，起身走到窗前，“原本以为她只是天赋尚可，没想到……”
两个千年魂环，以一己之力碾压同级别对手。
那个唐舞麟的资料她也是查过的，老实说在史莱克学院也很强了，但仍然被碾压，这样的表现，放在史莱克学院的内院也足以排进前列。
她想起龙渊那天的态度，那句“以你这个级别，还没资格知晓”，虽然让她气闷，但现在想来，或许对方说的本就是事实。
能够培养出龙渊和古月娜这样的怪物，那个所谓的“隐世家族”究竟有多深的底蕴？
冷遥茱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她拿起魂导通讯器，拨通了陆丰年的号码。
“天凤冕下。”陆丰年的声音很快传来。
“古月娜的表现我已经看到了，”冷遥茱语气平静，“你帮我转告一下，等学期结束，让她来总部一趟。哦，不——”
她顿了一下：“还是我去找她吧，至少让她先别急着离开。”
失算了，早知道就该留一下她的号码的，现在还要陆丰年去转告……
“是，我一定转告。”
挂断通讯，冷遥茱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黄金古树。
“云冥……这次，我的徒弟一定会压过你们史莱克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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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学院，教师宿舍。
夜深人静，古月娜盘膝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升班赛的那一点消耗早已恢复，甚至隐隐有几分精进。
但她没有继续修炼，而是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夜空。
拜那场台风所赐，现在东海城的上空可以说是万里无云，连星星都是那么明亮。
“你看到了吗？”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体内，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缱绻与释然。
“看到了，他现在很好。”
娜儿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从唐舞麟在升班赛上被古月娜钉在地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看着。看着他被击倒，看着他倔强地站起来，看着他胸口的伤口在古月娜的控制下迅速愈合。
那个曾经会为了一颗糖果而开心的哥哥，那个会牵着她的手去买棉花糖的哥哥，已经长大了。
而她自己，也该长大了。
“他好像把我当成你了。”古月娜说，“有几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那种看熟悉的人的感觉。”
“我知道。”娜儿笑了笑，“但那不也是你吗？古月娜。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但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古月娜沉默。
娜儿也没再说话。
从傲来城那个破旧的小屋，到东海学院的教师宿舍，从被龙渊捡回家的流浪儿，到银龙王的记忆复苏，这几年的一切在娜儿的记忆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那些温暖的、开心的、偶尔委屈的日子，都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但她知道，自己终究只是古月娜的一部分，是银龙王为了融入人类社会而分离出的一缕神识。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这一天——等待古月娜的记忆完全复苏，等待自己重新成为她的一部分。
“你不后悔吗？”古月娜问。
“后悔什么？”娜儿的声音依旧轻快，“能够遇见哥哥，能够遇见龙渊哥哥，能够在这个家里生活三年，我已经很幸福了。”
她也想过反抗，如果她不愿的话，古月娜也不能强硬地融合她，因为这会给她未来的成长埋下隐患。
但那真的是她想看到的吗？
如果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龙渊会生气的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古月娜，替我好好活着，虽然他只是我的哥哥，但毕竟……总之，不要伤到他，可以吗？”
“可以。”古月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是龙渊的弟子，也会是他的第一位龙裔，我又为何要伤害他呢？”
娜儿沉默了，她自然知道这一切的前提——她这些天听到了不少隐秘的事情，或许龙渊知道她的存在，但没有理会——总之，前提是唐舞麟要是龙渊的族裔，不是人，而是龙！
至少，要以龙族为他的本心。
“你说，哥哥他以后会给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嫂子？不过，我看不到了……”
银光骤然亮起。
古月娜的体内，那道七彩锁链封印的银色小球微微震颤，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而封印之外，那些飘散着的、属于娜儿的记忆光点，此刻如同倦鸟归巢般，纷纷向封印内涌去。
没有抗拒，没有挣扎。
只有温柔的接纳。
古月娜闭上眼，任由那些记忆融入自己的神魂。
傲来城的街道，小屋里的饭香，唐舞麟牵着娜儿的手去买棉花糖的背影，龙渊飘在半空中看着她时的温柔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她本就浩瀚的精神之海。
银光渐收。
古月娜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似乎又多了一分柔和。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小小的、天真的灵魂。
而现在，那个灵魂已经与她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谢谢你，娜儿。”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仿佛在回应她的低语。
……
“！！”
“呼——呼——”
唐舞麟猛地从床上坐起，嘴里喘着粗气，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渗出，滴落下来……
他捂着胸口，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就是感到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