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森闭上眼睛,躺在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还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从前。
最初和陈可怡结婚的时候,许奕森无非是想要尽己可能的经营好这一段婚姻。
就算他和陈可怡是先结的婚,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但许奕森知晓自己作为男人,便应该担负起相对应的责任。
当初的他便是秉持着这种心情和想法,从而义无反顾地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所有的事情与许奕森意料中的情况,堪称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感情,如若不是因为一次醉酒的缘故,他们恐怕也不会有这个孩子。
结婚多年,彼此之间依然形同陌路。
再后来,许洛插足于这段感情。
也正是因为许洛出现的缘故,许奕森方才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可怡绝非是不近人情的。
回忆起从前发生的种种事宜,许奕森依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面色惨白。
“许奕森啊许奕森,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如今你何必再去想那些不值得的事?”
“你可别忘记了,自己上一世究竟落得如何惨淡的地步和下场?”
许奕森一个人低声呢喃着,也在不停地借助这一切警醒自己。
他是万万不能重蹈覆辙的。
这一夜,许奕森睡得并不踏实。
他在梦中不断回忆起上一世曾经发生的事,他醒过来的时候,满脸皆是涔涔冷汗。
看着窗外已经大亮了,许奕森仓促起身。
他简单地收拾妥当后,便下楼去准备早餐。
不成想,许奕森竟然是好巧不巧地撞上了特意起早去晨练的陈父和陈母。
“爸妈,你们怎么也起这么早?”
许奕森已经将昨日和陈可怡发生的不愉快,通通抛之脑后了。
他缓缓地舒了口气,面容中流露出些许泰然置之的神色来。
“你们想吃什么?我先简单做点也行。”
想当初陈父和陈母之所以会看中许奕森,便是因为他脾气好,为人也是极其正直的。
所以在这两位长辈的眼中看来,许奕森确实能够时时刻刻地照顾妥当陈可怡。
现如今听到许奕森这么说的时候,陈父和陈母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笑了笑。
“奕森,你也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拘谨。”
“咱们是一家人。”
听清楚了陈父刻意强调了这种事情,许奕森心中略微有些动容。
可他同样也很清楚,陈父和陈母看似是处处为自己说话,也一直都是极其同情他的遭遇。
但只要陈可怡和许奕森发生了什么矛盾和争执的时候,他们依然会疼惜自己的女儿。
“就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所以我才想替爸妈准备丰盛的早餐。”
“你们也不用客气,我这就去准备。”
闻言,陈母轻笑着点了点头:“好,果然还是奕森这孩子最懂事了。”
从前的许奕森一直在厨房里忙碌。
他仅凭借自己的能力,便能够操持整个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
准备早餐,更是手到擒来的。
如今之际,许奕森缓缓地舒了口气,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点,他也跟着放松下来。
陈可怡下楼的时候,便看到餐厅里的情形。
许奕森眉目舒展,正在和父母低声说着话。
亲眼看到这一幕,陈可怡实在没忍住紧紧地皱起眉头来,她倒是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许奕森现在仍旧可以不计前嫌。
毕竟昨天晚上她确实说了很多狠话。
虽说陈可怡一直对许奕森是有些怨恨的,但她心里面也很清楚,他们已经离婚了。
彼此之间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论许奕森究竟是愿意帮忙,又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帮她,这一切抉择都应该是由他定的。
“可怡醒啦?快过来吃饭。”
“奕森依照你的喜好,可做了不少饭菜。”
“你今天不论如何都得好好谢谢奕森。”
说话的人正是陈母。
她脸上流露出些许灿烂的笑容,“可怡,我是真心觉得你能够嫁给奕森,是你的福气。”
听到这种话时,陈可怡只是垂下眼眸,从始至终并未吭声。
她不急不缓地抬起脚步走近,在陈父和陈母的注视下,被迫坐在许奕森身边。
如今之际,陈可怡实在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许奕森。
许奕森依然神色淡然,好似根本就没有把昨晚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许奕森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说着话,旋即将面前的一碗粥推到陈可怡跟前。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现在的许奕森神色淡淡,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恰到好处的。
陈可怡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话。
“没有了,就这些够了。”
看着许奕森和陈可怡有些僵持不下,陈父和陈母作为过来人,也能够意识到他们彼此之间,怕是因为不愉快所以吵架了。
陈父沉沉地咳嗽了声。
再次望向面前的人时,陈父便毫不犹豫地开口直接说道:“可怡,奕森,我有正事要说。”
看到了陈父脸上流露出的认真神色。
许奕森和陈可怡不由自主地互相对视一眼,下一瞬,二人纷纷抬起头望过去。
“爸,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爸,您有话请说。”
听到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回应,陈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陈父也没有继续拐弯抹角。
他一本正经地注视着面前的二人,当即直截了当地开口,挑明自己的意图。
“今年辰辰也已经五周岁了,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二胎?”
二胎?
亲耳听到这种话时,许奕森的脸色有些许变化。
旁边的陈可怡亦是吓得不轻。
她眉头紧锁着,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爸,你说什么呢?”
除却惊诧之外,陈可怡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窘迫之色,她连续不断地咳嗽了好几下,又故意装作镇定从容的模样。
“况且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生一个孩子做陈家的继承人就够了吗?”
“您老现在怎么还突然变卦?”
这便是当初陈可怡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并未打胎的真正缘由。
如若不然的话,陈可怡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生下许奕森的孩子。
听到陈可怡脱口而出的话,陈父这心里面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变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