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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人道气运,剧烈波动!
那原本稳固如山的气运,开始剧烈震荡!
虽然没有崩溃,虽然依旧厚重,但那种“永固”的感觉,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变幻”的韵律。
从此,人道气运,不再永恒不变。
它将随着人族的兴衰而起伏,随着王朝的更迭而流转。
这便是家天下的代价。
这便是禅让终结的后果。
九鼎隐去的异象,太过宏大,太过震撼。
整个洪荒,都被惊动了。
首先感应到的,是那些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
昆仑山中,三清同时睁开眼。
老子依旧面色古井无波,但那双微垂的眼帘之下,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九鼎隐,人道变。”他轻声自语,“禅让终,世袭始。”
元始天尊立于玉清宫前,望着不周山方向,眉头紧锁。
“人道气运......竟有如此剧烈的波动。”
他沉声道,“那人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通天教主灌了一口酒,哈哈一笑,却笑得有些复杂。
“有意思,有意思!禹那小子铸的九鼎,居然隐了!这人族,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并肩而立,望着东方,久久无言。
“九鼎隐......”准提喃喃,“人道气运,从此多事了。”
接引微微颔首,面色愈发疾苦。
“禅让终,世袭始。此乃人族之劫,亦是人道之变。”
他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位天帝,会如何应对?”
血海深处,酆都大殿中。
冥河端坐于宝座之上,感应着那九鼎隐去的波动,眉头紧锁。
“九鼎......隐了?”
他喃喃自语,“那人族,倒是会折腾。好好的禅让不要,非要搞什么世袭。”
他摇了摇头,继续处理地府事务。
反正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地道圣人,管好轮回便是。
五庄观中,红云立于人参果树下,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感慨。
“九鼎隐了......那人族,怕是要乱了。”
他身后,清风明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紫府宫中,东王公默然不语。
灵枢监中,燃灯捻动念珠,眼中幽光闪烁。
天皇境中,伏羲负手而立,望着下方的洪荒大地,面色凝重。
他身旁,白泽恭敬而立,同样沉默。
地皇天中,神农站在云台之上,望着人间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三皇天中,轩辕立于殿前,望着那九道消失的金光,久久无言。
而三皇天的正殿之中,大禹正与颛顼、帝喾、尧、舜等人品茶论道。
忽然,他浑身一震,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启儿......!”
他失声惊呼,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启的所作所为,感应到了九鼎的隐去,感应到了人道气运的剧烈波动。
他的儿子,他亲手教导的儿子,竟做出了这种事!
他起身便要下界,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是伏羲。
伏羲不知何时来到殿中,轻轻按住了禹的肩膀。
“禹,冷静。”
禹浑身颤抖,望着伏羲,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天皇!那孽子......那孽子他......!”
“我知道。”伏羲的声音,平静如水,“我都看到了。”
“我要下去阻止他!”禹嘶声道,“九鼎隐了!人道气运波动!那孽子毁了我人族的基业!”
“你阻止不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神农也来了。
他站在禹面前,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禹,你已归位三皇天,不得擅自下界干预人间之事。这是规矩。”
“规矩?”禹惨笑,“我人族的规矩,就是禅让!
那孽子废除禅让,自立为君,这便是破坏规矩!我身为他的父亲,岂能坐视不理!”
“正因为你是他的父亲,你才更不能去。”
女娲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女娲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缓缓步入殿中。
她周身圣辉流转,面色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禹望着她,眼中满是祈求。
“圣母......”
女娲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深邃。
“禹,你可知道,你儿子为何会做出这种事?”
禹一怔。
“因为他有野心。”女娲道,“这野心,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生出来的。
你当年治水,功盖天下,威望无人能及。你儿子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会生出‘吾亦当如是’的念头。”
“可是禅让......”
“禅让是美德,却不是必然。”女娲打断他,“尧舜禹,皆以禅让传位,此乃千古美谈。
但你可知,尧之子丹朱,舜之子商均,他们难道就没有野心?只是他们实力不足,被压制下去了而已。”
禹沉默了。
“你儿子,有你的血脉,有你的教导,有你的威望,更有他自身的野心。”女娲继续道,
“他隐忍多年,终于在你归位之后动手。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可是九鼎......九鼎隐了!”禹痛苦道,“那是您亲手铸造的至宝!
那是镇压人道气运的根基!它隐了,人族怎么办!”
女娲看着他,微微一笑。
“禹,你可知道,九鼎为何会隐?”
禹一怔。
“因为人道气运,变了。”女娲道,“禅让制下,人道气运稳固如山。
世袭制下,人道气运流动如水。山固然稳固,却易腐朽;
水固然流动,却易泛滥。
但你可知道,真正的天地主角,需要的不是稳固如山,而是流动如水?”
禹愣住了。
伏羲接口道:“禹,你可曾想过,为何我们三人当初劝你不要干涉?为何天帝至今没有任何动作?”
禹摇头。
“因为这是人族必须经历的。”伏羲道,“禅让,是神权时代,是圣人治世。
尧舜禹,皆受命于天,代天牧民。但世袭,是王权时代,是人治天下。
从此往后,人族的兴衰,不再取决于天意,而取决于人事。”
“这是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必经之路。”
神农接道,“神权时代,人族依赖圣人,依赖天意。王权时代,人族依靠自己,依靠制度。
虽然会有动荡,会有劫难,但只有经历过这些,人族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成为天地主角。”
“可是九鼎......”禹依旧不甘。
“九鼎没有消失。”女娲道,“它只是隐入了地脉深处,与九州共存。当人族有难时,它自会显现。
当人族昌盛时,它自会沉寂。它不再是镇压气运的工具,而是守护人族的根基。”
禹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头,望着三位圣人,眼中满是复杂。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那孽子胡作非为?”
伏羲摇头:“不是胡作非为,而是开创。你儿子废除禅让,确立世袭,开创夏朝。
此乃人族历史上的大事,虽与你理想相悖,却未必是错的。”
“那你让我怎么做?”禹苦笑,“当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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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什么都没发生。”伏羲道,“你已归位三皇天,人间之事,已与你无关。
你只需看着,只需见证,只需在必要之时,出手相助。”
“那......那天帝呢?”禹望向不周山方向。
伏羲微微一笑。
“天帝陛下,早已洞悉一切。”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启篡位,九鼎隐,人道气运波动。
三皇天中的争执,女娲的劝说,禹的不甘。
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眸光深邃如渊。
身旁,青璃轻声问道:“兄长,那人族之事......你不理会吗?”
天帝微微侧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理会什么?”
“启篡位,九鼎隐,人道气运波动。”青璃道,“那人族,可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出了这种事,你不管?”
天帝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管?”
青璃一怔。
“人道之事,当由人族自决。”天帝道,“朕可以庇护他们,可以指引他们,却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启废除禅让,确立世袭,此乃人族内部之事。朕若插手,便成了干预人道。”
“可是那九鼎......”
“九鼎没有消失。”
天帝道,“它只是隐了。与人道气运共存,与九州地脉相连。当人族有难时,它自会显现。这便是九鼎的真正意义。”
青璃若有所思。
“兄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天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远方,眸光深邃如渊。
青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浩瀚的洪荒大地,看到了那无数正在劳作、生活、繁衍的人族。
她忽然明白,兄长的心思,从来就不在这些人间的纷争之上。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这些,投向了更加遥远的未来。
投向了那冥冥之中,更高层次的博弈。
“兄长,你在看什么?”她轻声问道。
天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看人族的未来。”
他道,“启废除禅让,确立世袭,此乃人族从神权走向王权的转折。
从此往后,人族的兴衰,不再取决于天意,而取决于人事。”
“会有更多的动荡,更多的劫难,也会有更多的英雄,更多的传奇。”
“这便是人道。这便是天地主角的道路。”
“朕只需看着,只需见证,只需在必要之时,出手相助。”
青璃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望着兄长,望着那道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
很远,很远。
启即位之后,定都于阳城,建立夏朝。
他废除禅让,确立世袭,将共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太康。
从此,天下便成了他一家的天下。
各部落首领,对此反应不一。
有的欣然接受,继续当他们的顺民。
有的阳奉阴违,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有的公然反抗,却被启的大军无情镇压。
夏朝初立,根基未稳,启用铁腕手段,震慑四方。
他严明法纪,整顿军备,发展生产,巩固统治。
在他的治理下,夏朝渐渐稳固下来,成为人族历史上第一个世袭王朝。
然而,隐患也随之埋下。
太康即位后,荒淫无度,不理朝政,致使夏朝衰落。
东夷族有穷氏首领,趁机起兵,夺取夏都,史称“太康失国”。
夏朝由此陷入动荡。
这便是世袭制的代价。
没有禅让的贤能,只有血脉的传承。
贤者未必生而为王,王者未必生而贤能。
从此,人族的兴衰,便与统治者的贤愚,紧密相连。
这便是人道。
这便是天地主角的道路。
九鼎隐于地脉深处,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
三皇五帝居于三皇天,俯瞰着人间,默默见证。
天庭依旧统御周天,调理阴阳,与地道、人道和谐共存。
而那位深不可测的天帝,依旧端坐于混元殿中,眸光穿透无尽时空,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人族的过去,看到了人族的现在,也看到了人族的未来。
看到了无数英雄的崛起与陨落,无数王朝的兴盛与衰亡,无数文明的诞生与毁灭。
但他没有干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因为这是人族的道路。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无论前方是光明还是黑暗,是辉煌还是沉沦,都需要他们自己去走。
而他,只需在必要之时,轻轻推一把。
仅此而已。
许多年后,有人问启:“你为何要废除禅让,自立为君?”
启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我不想让父亲的基业,毁于他人之手。”
“可你知道,这样做,会让人族失去多少吗?”
启笑了,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骄傲。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父亲传给我的,不是权力,而是责任。保护人族的责任。”
“至于失去......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它找回来的。”
他望向远方,望向那巍峨的不周山,望向那浩瀚的星空。
“总有一天。”
三皇天中,伏羲、神农、轩辕并肩而立,望着下方的人间。
“人族,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伏羲轻声道。
神农点头:“禅让终,世袭始。从此,便是人治的时代了。”
轩辕微微皱眉:“那九鼎......”
“九鼎无恙。”伏羲道,“它只是隐了。与人道气运共存,与九州地脉相连。当人族有难时,它自会显现。”
轩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好。总好过永远活在圣人的庇护之下。”
他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位天帝......当真深不可测。”
伏羲微微一笑。
“是啊。深不可测。”
三位圣人,相视而笑。
笑声中,有欣慰,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人道,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使命,也才刚刚开始。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眸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了那隐于地脉深处的九鼎之上。
九鼎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九鼎隐,人道变。”他轻声道,“接下来,便是真正的......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