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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三清分家
    阐教弟子看截教弟子,觉得他们出身低微,良莠不齐,与禽兽为伍,辱没了“圣人门下”的名头。

    截教弟子看阐教弟子,觉得他们自命清高,眼高于顶,仗着出身好便看不起人,虚伪至极。

    平日里,双方在昆仑山中各自修行,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无事。

    可这一日,终于爆发了冲突。

    起因,是一只小小的妖兽。

    那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小妖,根脚极低,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机缘巧合下开了灵智,修成了人形。

    它仰慕截教“有教无类”之名,千里迢迢赶来昆仑,想要拜入截教门下。

    它在昆仑山脚下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感动了一名截教外门弟子,将其带入山中,引荐给负责收徒的师兄。

    这本是截教日常,无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偏偏,这一幕被几名阐教弟子看到了。

    “截教又在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一个阐教弟子撇嘴道,“狐狸精?这种货色也配入圣人门下?”

    另一个弟子笑道:“人家截教有教无类嘛,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哪像咱们阐教,只收精英。”

    “精英?”第三个弟子冷笑,“跟这些禽兽为伍,真是辱没了昆仑山的清气。”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那几个截教弟子听见。

    截教弟子面色一变。

    “你说什么?”一个截教弟子上前,怒视那几个阐教弟子,“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阐教弟子毫不示弱,“你们截教,收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把昆仑山搞得乌烟瘴气,还不让人说了?”

    “放屁!”截教弟子大怒,“我们截教有教无类,广开善门,乃是通天教主慈悲!

    你们阐教自命清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也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投胎投得好?”阐教弟子冷笑,“那也是本事!你们那些师兄弟,有几个是正经根脚的?

    蛇虫鼠蚁,飞禽走兽,也配与我等同列?”

    双方越吵越凶,最后动起手来。

    截教弟子人多势众,阐教弟子修为更高,一时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消息很快传到两位圣人耳中。

    ---

    玉清宫中,元始面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几名阐教弟子,身上带着伤,却依旧昂着头,一副“我没做错”的模样。

    “弟子只是看不惯那些截教弟子耀武扬威。”

    为首的广成子道,“他们收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整日在山中喧哗,毫无规矩。

    弟子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们便动手打人。”

    元始沉默。

    他当然知道截教收徒的标准。

    通天那个“有教无类”,他一直看不惯。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从未明说。

    可如今,弟子之间的冲突,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他正要开口,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意自远处传来,直冲玉清宫!

    “元始!”

    通天的声音,响彻昆仑山!

    元始面色一变,身形一闪,已至玉清宫外。

    只见通天立于云端,周身剑气冲霄,面色铁青。

    他身后,跪着几名截教弟子,同样身上带伤,却一脸愤愤不平。

    “通天!”元始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通天怒视着他:“做什么?我倒要问你,你的弟子做了什么!”

    他指着身后一名截教弟子,那弟子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显然伤得不轻。

    “我这弟子,好心引荐一个求道的小妖入门,却被你的弟子百般羞辱,最后还动手打人!你可知道?”

    元始眉头一皱,望向那几名阐教弟子。

    广成子上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弟子并无羞辱之意,只是实话实说。”他道,“截教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实有辱昆仑山的清气。

    弟子看不惯,说了几句,是他们先动手的。”

    “实话实说?”通天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截教弟子?我截教如何收徒,是你能置喙的?”

    广成子低头,却不认错。

    元始面色愈发阴沉。

    “通天。”他沉声道,“弟子之间的小摩擦,何须你亲自出面?让他们自己解决便是。”

    “自己解决?”通天冷笑,“你的弟子打了我的人,你让我自己解决?元始,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的人?”元始同样怒了,“你的人先动手,反倒怪起我的人来了?”

    “他们羞辱在先,动手在后!换做是你,你能忍?”

    “羞辱?实话实说便是羞辱?那你截教弟子,确实收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东西,我说错了?”

    此言一出,通天面色骤变。

    “你说什么?”

    元始也意识到失言,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他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遮掩。

    “通天,你我兄弟多年,有些话,我一直想说。”

    他沉声道,“你那‘有教无类’,我不赞同。修行之道,首重根脚,次重心性。

    那些出身低微、根脚浅薄的,纵有机缘,也难成大器。

    你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弟子,整日喧哗吵闹,毫无规矩,败坏昆仑山的清气。

    你可知道,我阐教弟子,早已对此颇有微词?”

    通天怔住了。

    他没想到,元始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教无类……是我的道。”他缓缓道,声音低沉,“我立截教,便是要为天下微末生灵截取一线天机。他们出身低微,便不配修行?

    他们根脚浅薄,便活该被欺凌?

    元始,你是盘古正宗,天生高贵,自然不懂他们的苦。”

    “我不懂,也不想懂。”元始道,“我只知道,修行之道,当顺天应人,当遵循规矩。你那般滥收门徒,迟早会出乱子。”

    通天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原来,你一直是这般想的。”

    他转身,望向那些跪着的截教弟子,望向他们身上的伤,望向他们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元始。”他道,“既然你我道不同,那便……不必相谋了。”

    元始一怔。

    “你说什么?”

    通天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搬走。”他道,“带着我的弟子,离开昆仑山。从今往后,你我各修各的道,各走各的路。”

    元始沉默。

    他没想到,通天竟会如此决绝。

    可话已至此,他也拉不下脸来挽留。

    “随你。”他冷冷道。

    通天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于天际。

    那几名截教弟子,连忙跟上。

    玉清宫前,元始独立良久,面色阴沉如水。

    远处,太清宫中,老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

    通天离开昆仑后,带着截教众弟子,一路向东。

    他心绪难平,剑光凌厉,所过之处,云层尽数荡开。

    “教主,我们去哪儿?”有弟子问。

    通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东海。”

    东海之上,有一座仙岛,名曰金鳌岛。

    此岛钟灵毓秀,灵气充沛,虽不及昆仑山那般巍峨,却也是一处难得的修行圣地。

    通天曾游历至此,对此岛印象颇深。

    “便在此处吧。”他道。

    他抬手,诛仙四剑齐出,化作四道剑光,落于金鳌岛四方。

    剑光落下,一座巨大的剑阵瞬间成形,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从今往后,此处便是截教道场。”他道,“名曰——碧游宫。”

    众弟子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通天立于岛巅,望着西方昆仑山的方向,久久无言。

    “元始……”他喃喃,“你我兄弟一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

    昆仑山中,太清宫内。

    老子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站着元始。

    “他走了。”元始道,声音低沉。

    老子微微颔首:“我知道。”

    元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兄,你……不劝劝?”

    老子睁开眼,看着他。

    “劝什么?”他道,“劝他留下?你二人话已至此,裂痕已生,勉强同处一山,不过是徒增龃龉。让他离开,也好。”

    元始沉默。

    老子又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路。强求不得。”

    元始抬起头,看着他。

    “大兄,你呢?你留下?”

    老子缓缓起身,望向殿外。

    “我?”他轻声道,“我也该走了。”

    元始一怔。

    “大兄……”

    老子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昆仑山,留给你吧。”

    他道,“我去寻一处清静之地,专心炼丹悟道。日后你若有事,可来寻我。”

    元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

    老子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于天际。

    他一路向西,最终落于首阳山。

    此山巍峨,灵气充沛,虽不及昆仑,却也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老子在山中寻了一处清幽之地,开辟道场,名曰八景宫。

    从此,他便在此处炼丹悟道,不理世事。

    ---

    昆仑山中,只剩下元始一人。

    他立于玉清宫前,望着空荡荡的山峰,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三清分家。

    曾经同出一源、并肩修行的三清,如今各奔东西。

    老子去了首阳山,通天去了东海金鳌岛,而他,留在昆仑山。

    玉清宫中,十二金仙恭敬而立,不敢出声。

    元始沉默良久,终于转身,步入宫中。

    “从今往后,”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阐教,便只有我等了。”

    十二金仙齐声应诺。

    殿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昆仑山上,将那巍峨的山峰染成一片金黄。

    三清的时代,悄然翻过了一页。

    ---

    不周山巅,混元殿中。

    天帝九灵元圣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老子离去,通天离去,元始独守昆仑。

    三清分家,各寻道场。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裂痕已生,再难弥合。”他轻声自语,“日后洪荒,更有趣了。”

    他阖上双眼,沉入那无垠的混沌道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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