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滚滚向前，三天后，天斗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作为两大帝国之一的都城，天斗城远比凌风想象的要繁华。巍峨的城墙绵延数十里，城门口车水马龙，商贾平民络绎不绝。
凌风看了看自己三人的装束，沉吟片刻。
“进城之前，先换个身份。”
他取出三套普通的粗布衣衫，自己先换上。千仞雪和金辰也依言换装。
“从现在起，我不是圣子，你也不是圣女。”
凌风看向千仞雪，“你是雪儿，我的表妹。金辰是我表弟。”
“咱们是从巴拉克王国来的小贵族子弟，来天斗城见见世面。”
千仞雪点点头，将身上的气质收敛得更加普通。
金辰也收起了那股莽撞的气势，努力装出一副憨厚模样。
“老大，我这像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凌风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别说话就像。”
金辰：“……”
马车驶入城门，守城的士兵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普通商贾的马车，引不起任何注意。
……
天斗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商，有背刀剑的魂师，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凌风三人下车步行，混入人流之中。
金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千仞雪则安静地走在凌风身侧，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先去哪儿？”她轻声问。
凌风道：“找个热闹的地方坐坐，听听消息。”
三人来到一处茶楼，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凌风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便静静地听着周围的谈话。
隔壁桌坐着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武魂殿那个幼儿园，在天斗城也开了分校！”
“能不听说吗？我家隔壁那个卖豆腐的老王，把他那个五岁的儿子送去了，天天回来背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可把他得意坏了。”
“不要钱的东西，谁不想要？听说光是天斗城这一个分校，就收了好几百个孩子。”
“好几百？那得花多少钱？武魂殿这是图什么？”
“图什么？图人心呗，这些孩子长大了，能忘了武魂殿的好？”
凌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幼儿园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另一桌坐着几个魂师打扮的人，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这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武魂殿会派圣子亲自带队？”
“圣子？就是那个十二岁的魂帝？不可能吧？那种人物怎么会亲自带队？”
“怎么不可能？我听我在武魂殿当差的表哥说，圣子确实会去，但不一定参赛。只是带队露个面。”
“十二岁的魂帝……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凌风与千仞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只不过关于魂师大赛的事情，武魂殿还没有对凌风几人做出安排。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队人马从街上呼啸而过，为首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骑着一头赤红色的魂兽，嚣张至极。
行人纷纷避让，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撞倒在地，却敢怒不敢言。
“那是谁啊？”金辰探头问道。
旁边一个老者叹了口气，低声道：“还能是谁？雪夜大帝四儿子，雪崩殿下，这位小祖宗，天斗城里没人敢惹。”
雪崩。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原著中，那个纨绔子弟，后来却成了天斗帝国的皇帝。
当然，那是在唐三的扶持下。
这一世，他还会是那个雪崩吗？
凌风看着那道嚣张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若有所思。
千仞雪轻声道：“怎么，对他感兴趣？”
凌风摇摇头，笑道：“不，只是觉得有趣。”
他站起身，放下一枚银魂币。
“走吧，去幼儿园看看。”
三人下楼，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武魂殿在天斗城开设的第一所幼儿园。
天斗城很大，从城中心到城东，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越往东走，街道越发狭窄，行人的衣着也越发朴素。
这里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与城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
“武魂殿的幼儿园，怎么开在这种地方？”金辰挠头问道。
凌风淡淡道：“因为需要它的人，住在这种地方。”
金辰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崭新的院落。
院墙刷得雪白，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武魂幼儿园。
院子里传来稚嫩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凌风站在门口，朝里望去。
院子里坐着几十个孩子，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他们穿着统一的粗布衣衫，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前面的先生一字一句地念书。
那些孩子虽然衣着朴素，但一个个小脸干净，眼睛明亮，念得极认真。
院墙一角，几个妇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想必是送孩子来上学的母亲们。
金辰看着这一幕，忽然小声说：“老大，我小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地方，我爷爷也不用天天愁没人带我了。”
凌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千仞雪轻声道：“这些孩子，以后都会记得武魂殿的好。”
凌风点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道。
“走吧。”
三人转身离去。
身后，朗朗读书声依旧回荡在巷子里。
凌风走在前面，千仞雪和金辰跟在身后。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金辰问道。
凌风想了想，道：“先在城里住下，多听听看看。既然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
千仞雪点点头：“也好。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快开始了，天斗城现在各方势力云集，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凌风微微一笑。
“走吧，找间客栈住下。”
三道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三人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凌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天斗城的街景。
千仞雪在一旁整理行装，金辰则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老大，咱们就这么干等着？”金辰忍不住问。
凌风摇摇头：“不着急。先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