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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就这么简单?”
“哪里简单了。”
赵强想想,也是,闭嘴继续擦栏杆。
下午发薪水时,周浪特意站在杀管家边上,趁它低头翻账本的空当,把目光落在它身上扫了一圈。
衬衣口袋,有东西,方形,轮廓硬挺。
杀管家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周浪:“浪里个浪,评价完美,薪酬500。”
它把钱币放到周浪手里时,周浪没有立刻收手,顿了一秒。
杀管家:“?”
“谢谢。”周浪说。
杀管家停了两秒,低下头继续翻账本。周浪把钱收好,走回人群里。
韩莹莹在他旁边,没问,只是递给他半块点心——白天干活时雄霸天分下来的,她没吃,留着。
周浪接过来,吃了,没说话。
雄霸天在斜后方,一直盯着他们这边。
当天晚上,周浪没有出门。
赵强等到十一点,忍不住了:“不去?”
“等。”
“等什么?”
“等它先动。”
赵强不明白,但也没再问,坐回床上盯天花板。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重的,有节律,是杀管家的声音。
它每晚会巡逻一次,周浪昨天出门时没遇上,说明巡逻时间是在午夜之后。今晚他特意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摸清楚这个点。
脚步声路过门口,停了一下。
三个人屏气。
脚步声继续走,渐渐远去。
周浪站起来:“走。”
三人出门,周浪油灯举着,走廊里的鬼照例让路。他们往杀管家的方向追,但没有靠太近,保持在刚好能看见背影的距离。
杀管家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大厅角落,背对着他们,站着不动。
周浪皱了下眉——他原本打算趁它不备把东西摸出来,但这个姿势不好下手。他在原地想了几秒,把油灯递给韩莹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电锯。
赵强:“你要锯管家?”
“吵什么。”
赵强闭嘴。
周浪没有真的开锯,他只是把电锯启动了一下,发出一段短促的嗡鸣,然后立刻关上。
大厅里的鬼全都动了,像是被什么惊扰,开始乱走,撞来撞去。杀管家也转过身,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正好背对着韩莹莹。
周浪冲她打了个手势。
韩莹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把油灯举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杀管家的注意力跟着光走。周浪绕到它身后,手伸向衬衣口袋,动作快,稳,两秒之内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是一枚令牌,黑铁的,和钥匙材质一样,上面刻着“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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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浪把令牌攥在手里,退后三步。
杀管家转回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强凑过来看那枚令牌,眼神复杂:“……就这么得手了?”
“它不知道少了东西。”周浪把令牌装进口袋,“走。”
三人上楼,回到主人房门口。周浪掀开门帘,推门,用油灯照亮屋子,走到床边,把帐幔掀开。
那个干枯的形体还睁着眼睛,见到他,嘴动了动。
周浪把令牌放到它手心里。
它握住,那只干枯的手捏紧,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然后它把手松开,令牌还给周浪。
周浪:“……什么意思?”
形体嘴动,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勉强能听清:“认主……你。”
赵强在身后呛了一声:“主角光环吧这是。”
周浪把令牌重新攥住,感觉到它微微发热,手背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获得:庄园主人令。持令者对庄园内所有存在拥有支配权,包括“杀管家”。】
庄园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安静——走廊里的鬼停止了移动,外面的风也停了,连煤油灯的火苗都没有晃一下。
韩莹莹小声说:“好像……都停了?”
“嗯。”周浪看着手里的令牌,算了算手头的钱和剩余时间,“明天白天,让赵强去跟杀管家聊聊天。”
赵强:“为什么是我?”
“练胆子。”
“……”
“开玩笑。”周浪把帐幔放下,走向门口,“因为你现在跟它是一类存在,它不会把你怎么样。”
赵强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三人出了主人房,走廊恢复了平静,那些鬼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但这次没有盯着他们——或者说,盯着,但角度变了,更像是在等候,而不是在监视。
周浪走在最前面,把油灯的火苗调小了一格。
韩莹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把手里剩的半盏灯举稳了一些,让光多照一点到前方。推开铁门,地下室的阴冷气息未及蔓延,眼前的空间骤然扭曲。台阶消失了,取而代之一阵剧烈的颠簸。
周浪稳住身形,油灯的绿光被刺眼的白炽灯光取代。他们站在一辆行驶的大巴车过道里。车厢老旧,座椅上的皮革皲裂,散发着机油与霉味混合的怪味。
“见鬼,这什么情况?”赵强死死抓着座椅靠背,脸色发白。
韩莹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原本的便装变成了一套沾着颜料的帆布工装,手里还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画板。系统面板闪烁:身份植入——美术生。目的地:青木民宿。
大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晃。车厢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几个面色呆滞的乘客。坐在前排的一个秃顶中年人,脖子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长着细长的手脚,正一点点勒紧中年人的咽喉。
中年人面皮紫胀,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
韩莹莹眉头一皱,迈步就要上前。她袖口里滑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别动。”周浪伸手拦住她。他的手很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横在过道中央。
“他在求救。”韩莹莹压低声音。
“看仔细点。”周浪收回手,指了指窗外。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但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景象却截然不同。玻璃里,中年人正安稳地打着瞌睡,脖子上什么都没有。那团黑影,只存在于车厢内的现实中,却没有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