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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和他日记里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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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强打了个寒颤。

    韩莹莹这时候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在206房间门底下塞出来的。”她把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在墙上刮出来之后拓到纸上的:

    “救我。”

    笔迹和便签本、相框背后的都不同。这是第三种笔迹。

    “206是谁的房间?”周浪问。

    “小陈的。”韩莹莹说。

    周浪站起来,上楼,走到206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小陈的脸露出半边,右边那半边被门挡着。

    “怎么了?”

    “想借你房间坐坐。”周浪说。

    “不行。”小陈的拒绝很果断,身体挡在门缝里没有让开的意思。

    周浪没硬来,退了一步。但就这一眼,他看到了小陈被门挡住的右半边脸上有一道伤疤。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泛着红。

    “那道伤,”周浪轻声说,“是谁弄的?”

    小陈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丝隐忍到了极点之后才会出现的空白。

    “摔的。”

    她关了门。

    周浪站在走廊里没走,听到门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被死死压住的哽咽。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人皮灯笼——阿兰。白天是个沉默寡言的妇人,有丈夫但否认。夜晚变成了人皮灯笼。死因推断:被丈夫做成人皮灯笼。丈夫出轨,她不愿离婚。

    客栈老板——白天笑容可掬,后院偷偷挖坑,屋里数钱。重男轻女,卖掉了亲生女儿——照片里那个女婴。淹死了妻子。被死后的妻子糊在水泥墙里。但白天又活了过来,因为轮回。

    老板娘——湖底的巨人。体型异常是溺死后的膨胀。孩子被丈夫卖掉后发现真相,结果反被丈夫溺死在后山湖里。死后爬起来把丈夫封进了水泥墙。夜晚从水里冒出来巡游。

    小情侣李奕和宋甜甜——旅游途中被牵连,烧死。日记记到一半断了。

    小陈——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脸上有伤疤。手腕有勒痕。房间从不让人进。被先奸后杀。还背负了无辜者的性命。

    六个鬼,六段不同的死法。全部被困在七天的轮回里,周而复始地经历死亡。

    怨气只会越积越浓。

    “隐藏线索是帮它们洗清怨气。”周浪对赵强和韩莹莹说,“但问题是——这个副本原来是C级的。C级的鬼不该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

    “有更高等级的东西混进来了,把整个副本的规则搅乱了。这些鬼在不断地轮回中被催化,实力远超C级。”

    “那怎么办?”赵强的声音有点干,“我们能打得过吗?”

    “今晚是第三夜。”周浪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昨晚它们能伸手进门缝了,今晚按照这个趋势……整个身体都能出现在房间里。”

    赵强:“在房间里?!”

    “但应该还不能动手。只是出现,诱惑我们开门或者做出其他反应。”

    “我谢谢它。”赵强面无表情,“那明天呢?后天呢?”

    周浪看着窗外,后山的树在风里摇晃。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明天开始,主动攻击。”

    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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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强闭上了眼。韩莹莹握紧了拳头。这两个反应完全在周浪的预料之内——赵强在恐惧到极点时反而会冷静下来,韩莹莹则会把所有情绪压成行动力。

    “还有机会。”周浪说,“如果我们能在第四天之前帮至少一个鬼洗清怨气,副本的压制就会松动。主动攻击的强度会降低。”

    “帮谁?”

    “小陈。”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白天就在求救的。”周浪把那张纸摊开,“其他鬼已经彻底沦陷了,但小陈还在挣扎。她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怎么帮?”

    “找到杀她的人。在这个轮回里,还原她的死亡真相,让她放下。”

    韩莹莹:“杀她的人也在这个副本里?”

    周浪没说话。

    他想起了老板数钱时候的笑容、小陈手腕上反复勒出的痕迹、后院挖的那个深坑。

    拼图拼全了。

    天黑了。

    第三夜来得比前两夜更猛。

    九点半,还没到十点,走廊里的灯全灭了。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同时灭的,像有人一口气拔掉了所有保险丝。

    黑暗在一秒之内吞噬了整栋客栈。

    然后声音开始了。

    不是拖拽声和水声。是人声。

    “开门,外面好冷。”

    女人的声音,柔软疲惫,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是阿兰——或者说阿兰的鬼。声音里带着一种隐约的恳求,会让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拧门把手。

    周浪坐在床上没动。

    “开门嘛,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声音近了。就在门外。

    然后,门动了——不是被推的,是门的材质本身变得透明了。像一面逐渐起雾的玻璃,又像雾气在散去。

    人皮灯笼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周浪眼前。

    不是只从门缝里窥看的一部分,是整个。

    那是一张被完整剥下的人皮,缝合在竹编的灯笼骨架上。皮面上的五官依然保留着,眼是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很安详的表情。但皮下没有肉,灯笼内部燃着一簇暗红的火。

    火光从眼缝、鼻孔、嘴角渗出来。

    她就这么挂在门外,摇摇晃晃。

    “求求你,开开门。”

    声音带着哭腔了。

    周浪盯着那盏灯笼看了五秒,然后拿起枕头,把自己的脸蒙住了。

    不是害怕。是嫌灯光太亮影响睡觉。

    隔壁赵强的房间就没这么平静了。

    赵强的门外站着的是老板娘——完整的、溺死状态的老板娘。她的身体因为长期浸泡而肿胀变形,衣服紧紧绷在身上,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破裂的血管纹路。她的嘴一张一合,不断地吐出浑浊的湖水。

    水从门底的缝隙灌进来,赵强站在床上,手机疯狂地给周浪发消息。

    但今晚的手机信号断了。

    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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