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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完全正常的脸。年轻,二十出头,有些苍白但没什么异样。
画面底下浮现出一行字:
“我死在三楼。你想知道怎么死的吗?”
韩莹莹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在
“想。”
字迹被吸进纸面里,消失了。然后新的一行字浮出来:
“去三楼302房间。门后面的衣柜里有东西。但要在天黑之前去,天黑之后——不行了,他来了。”
字迹到此中断。画面上的旧住客的表情变了,她的嘴巴张开,像在无声地喊叫,然后整张画从边缘开始发黑,像被火烧过一样卷曲焦化。几秒之后,那一页只剩下一片灰烬。
韩莹莹盯着速写本上的焦痕。
管用。但一次只能问一个。而且问到一半会被打断——被“他”打断。
“他”是谁?
她合上速写本,出了房门。走廊里碰到了小胖,对方背着包鬼鬼祟祟地往楼上走。看见韩莹莹,小胖吓了一跳。
“你干嘛?”韩莹莹问。
“探路啊。你呢?”
“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起?”小胖问。
“不了。”韩莹莹拒绝了。不是信不过,而是她的技能不方便暴露。
她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一二楼暗很多。墙上的壁灯有两盏是坏的,剩下的也在闪烁。走廊尽头是302房间,门虚掩着。
韩莹莹推开门进去。
房间布局和她的一样,但更旧。床单发黄,桌上积了一层灰。衣柜在角落里,她走过去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几件发霉的衣服。她拨开衣服,在柜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上着锁。不是普通的锁,是一种需要四位数字密码的密码锁。
韩莹莹把盒子取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盒子底部刻了一行小字——
“2-4-3”
三位数。但密码是四位。少了一位。
她正在琢磨第四位数字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韩莹莹转身。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周浪。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的铁盒子。“你动作挺快。”
“你跟着我?”
“没有,我也来找这个。”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柜子,又看了看铁盒上的数字,“少一位。”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周浪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环顾四周,走到窗边,用手指擦掉窗台上的灰尘。灰尘
7
“2-4-3-7。”周浪说。
韩莹莹拧密码锁。四个数字对齐,咔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拍的是这栋民宿,但是崭新的样子。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打扮像是七八十年代。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开业合影。民宿主人:陈守望。”
钥匙是老式的铜钥匙,上面系着一个标签,写着“B1”。
B1。地下一层。
这栋民宿有地下室。
韩莹莹和周浪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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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韩莹莹主动开口。
周浪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说。”
“你刚才上车没投币。”
韩莹莹愣了一下。
“你的技能能骗过那个司机,挺有意思的。”周浪的语气很淡,“我不问你具体是什么技能,但后面如果需要用到,别藏着。”
他看到了。
韩莹莹的心跳加了一拍。但对方的态度不像是要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合作条件。
“行。”她答应了。
两人决定趁天黑之前去地下室。但从三楼下来的时候,韩莹莹差点撞上了另一个“旧住客”。
这次是个男的。穿西装,打领带,脸上覆盖着和餐厅里那个女生一样的苍白。他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不要回应它们的提问”——规则第三条。
韩莹莹和周浪无声地从他身边走过。
西装男没有转身,但在他们走过去的一瞬间,他开口了。
“你们是新来的住客吗?”
声音很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像在商务楼的电梯里遇到的打招呼。
韩莹莹闭紧了嘴。周浪也没出声。两个人加快脚步下了楼。
一楼大堂里,张闯正和林珂在前台那里翻东西。看到韩莹莹和周浪一起出现,张闯挑了挑眉。
“你们认识?”
“刚认识的。”韩莹莹说。
周浪直接走向大堂角落的一扇小门。门上了锁,是普通的挂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剪刀——
等等,他哪来的剪刀?
咔嚓。锁断了。
“你随身带剪刀?”韩莹莹问。
“习惯。”
门后是一段狭窄的台阶,通往地下。周浪掏出一盏油灯——没错,油灯——点着了走在前面。
韩莹莹跟在后面,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人的装备和打扮完全不像第一次来的。
地下室不大,大概三十平方。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和剪报,还有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的。
周浪举着油灯照过去,一张一张地看那些照片。韩莹莹则去翻桌上的笔记。
笔记本封面写着——陈守望日记。
她翻到最后几页。
日记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篇几乎难以辨认:
“3月12日。又有一位客人失踪了。是那个北方来的画家。他说他在三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让他别声张,但他不听。晚上他就不见了。
3月14日。我去三楼检查了。302房间的衣柜里传来声音。我没有打开。
3月17日。民宿不能再开了。它已经不是我的了。它属于他了。
3月19日。”
最后一篇只有日期,后面是空白。
韩莹莹正要翻到更前面的内容,地下室的灯灭了。不是油灯——油灯还亮着——是头顶那盏本来就半死不活的白炽灯,彻底暗了。
黑暗中,周浪举起油灯照向楼梯口。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玩家。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对襟棉衣的男人,脸上没有五官——不是被遮住,是真的没有。光滑的皮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像一张尚未雕刻的白坯面具。
韩莹莹退后了一步。
对襟棉衣缓缓开口——在没有嘴的情况下,声音从脸的正中间渗出来。
“你们在找什么?”
规则第三条。不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