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领主击杀成功。按伤害贡献计算，第一队贡献度67%，第四队贡献度33%。第一队获胜。】

    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向周浪：“有意思。下次有机会合作。”

    周浪点头：“好。”

    画面切回大赛大厅。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最终排名。

    第一名：周浪工会。

    赵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宋雨桐和刘大勇也在笑。韩莹莹站在周浪旁边，没说什么，但嘴角翘着。

    周浪看着屏幕上的“第一名”三个字，然后看向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

    【冠军队伍将获得SSS级副本通关资格。副本将于三日后开启。冠军队伍与亚军、季军、殿军队伍将共同进入。】

    四支队伍，一起进SSS级副本。

    周浪收回目光。

    三天后。

    SSS级副本的入口不在系统空间里，而是在现实世界。

    坐标是一座废弃的教堂。教堂的位置在城市边缘，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但当四支队伍的二十四个人聚集在教堂门口时，教堂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是一片白色的虚空。

    不是走廊，不是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

    二十四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白色虚空开始变形。地面从脚下长出来，墙壁从两侧升起，天花板从头顶合拢。像搭积木一样，一座建筑在他们眼前拼合完成。

    是一座城。

    不大，巴掌大小的城——不对，是他们变小了。

    也不对。是空间本身发生了扭曲，这座城的每一条街道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有些朝上，有些朝下，有些弯曲成了不可能的角度。

    像埃舍尔的画。

    系统提示弹出来：【SSS级副本：神的棋盘。任务：到达棋盘中央，击败棋盘之主。时限：无。死亡不可复活。】

    没有时限。

    但死亡不可复活。

    二十四个人分散在城市的不同位置。周浪的五人队伍被投放在了一条向上的街道起点。

    “大家注意脚下，这个地方的重力方向不固定。”周浪环顾四周，“走路的时候贴着墙走，能抓的东西就抓着。”

    赵强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还好，目前重力是正常的——”

    话没说完，他脚下的地面翻转了九十度。赵强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被刘大勇一把拽住了领口。

    “我收回刚才的话。”赵强说。

    五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建筑里偶尔能看到黑色的影子掠过窗户，但没有诡异主动出来攻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遇到了第四工会的教授和他的队伍。

    教授的队伍只剩四个人了。

    “刚才拐角处有个陷阱。”教授说，表情很平静，但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我们有两个人没来得及反应。”

    周浪没问细节。“一起走？”

    “好。”

    两支队伍合并行动。九个人在这座扭曲的城市里摸索前进，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碰到了第三工会的残队——只剩两个人。第二工会更惨，只有一个人活着跑了出来，还缺了一只手。

    四支队伍的幸存者加起来，十二个人。

    “棋盘中央在哪？”教授问。

    “所有道路都在往某个方向收束。”周浪说，“跟着路走就行。”

    他说得没错。尽管城市的结构混乱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所有街道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座巨大的广场。

    问题是，通往广场的路上，陷阱越来越密集，诡异也开始主动出击了。

    第一个出事的是第三工会的两个人之一。他踩到了一块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地砖，地砖陷了下去，他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另一个第三工会的人愣了两秒，跪在洞口想去拉，但洞口已经合上了。

    然后是第四工会的一个队员。一只从墙壁里伸出来的手直接把他拽进了墙里，速度快到没人来得及反应。

    教授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个副本的淘汰率太高了。”他低声说，“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不能继续这样推进。”

    “没有别的路。”周浪说。

    “但这样走下去——”

    “我知道。”

    周浪知道的事情其实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多。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座城市，他见过。不是在哪个副本里，也不是在梦里。是更深层的记忆，像水底的石头，模模糊糊地透着轮廓。

    韩莹莹也不太对劲。她走在周浪身后，好几次停下脚步，盯着街道两旁的建筑发呆。

    “你怎么了？”赵强问她。

    “这些房子……”韩莹莹摇摇头，“没什么。”

    到达广场前的最后一段路，诡异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十几只黑影从建筑里涌出来，速度极快，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野兽，还有一些根本说不上像什么——就是一团扭动的黑色。

    “结阵！”周浪喊。

    十二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周浪在前面挡着，用电锯清出一条路。教授在另一侧指挥他的队员用道具攻击。

    但诡异太多了。

    刘大勇的腰被一只黑影抓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地的时候已经不动了。

    系统提示：【玩家刘大勇，死亡。】

    “大勇！”宋雨桐喊了一声，红了眼。

    “别停！”周浪吼道。

    宋雨桐咬紧牙关，拿着匕首继续战斗。

    突围的过程中，第三工会最后一个人和第二工会那个缺手的人也先后倒下。第四工会又损失了一个。

    等冲到广场边缘的时候，还活着的人只剩下八个。

    周浪这边：周浪、韩莹莹、赵强、宋雨桐。

    教授那边：教授和两个队员。

    加上半路汇合的一个散人。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棋盘。不是象棋也不是围棋，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属于人类文明的棋局。棋盘上方悬浮着一个人形的黑色轮廓。

    棋盘之主。

    它没有面孔，没有五官，就是一个纯粹的人形黑影。但当它“看”向这八个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恐惧。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理性分析的恐惧。像被捏住了心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