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掏出那本排班表。红圈标注的日期分别是3月17日、5月8日、9月22日和12月1日。

    “3-1-7-5。”

    不对。

    “0-3-1-7。”

    还是不对。

    赵强在旁边搓手：“浪哥，要不咱直接砸？”

    “砸不开，这种保险箱防爆的。”周浪又看了一遍排班表，注意到红圈旁边有很小的数字标注——不是日期，是床位号。3号、17号、58号、92号。

    “3-1-7-5-8-9-2……不对，四位数。”

    他把这些数字重新排列组合：3、17、58、92。取首位数？3、1、5、9。

    输入3159。

    咔。保险箱开了。

    里面是一把老旧的铜钥匙，上面拴着一个标签，写着“院长”两个字。

    “拿到了，走。”

    队伍往顶楼移动。到了四楼楼梯的时候，周浪停下脚步。

    楼梯口站着三个人。

    第二工会的。

    为首的是个矮壮男人，光头，脖子上有条蜈蚣一样的疤。他身后两个人，一男一女，眼神都不善。

    “哟，这不是浪哥吗？”光头咧嘴笑，“钥匙找到了？辛苦辛苦，要不交给我们，大家省点事。”

    赵强怒了：“你们——”

    周浪伸手拦住赵强。

    “让开。”他说。

    光头摇头：“浪哥，何必呢？这比赛嘛，谁赢不是赢。你们把钥匙给我们，我保证后面的比赛不为难你们。”

    “我数三个数。”

    “别这么——”

    “一。”

    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二。”

    周浪从口袋里掏出了电锯。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明显有些犹豫。

    “三。”

    电锯发动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刺耳得很。光头骂了一句，带着人闪到了一边。

    周浪收起电锯，带着队伍上了四楼。

    “你真会开？”赵强小声问。

    “你猜。”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铜钥匙插进去一转，门开了。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文件散了一地，办公桌上有台老式电脑，屏幕还亮着。周浪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停尸房入口：负一楼太平间后方第三面墙。密码：院长的死亡时间。】

    “院长的死亡时间……”韩莹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这里有张死亡证明！”

    死亡时间：2019年11月3日，凌晨2点47分。

    “0-2-4-7，走！”

    六个人往负一楼赶的时候，遇到了第二工会的全部六人。

    他们没有堵路，而是跟在后面，保持着大概二十米的距离。这种跟法，明摆着是要等周浪他们开路，坐享其成。

    周浪没管他们，速度不减。到了太平间，赵强和刘大勇拉开太平柜确认安全，周浪直奔第三面墙。

    墙上有个暗门，密码锁。输入0247，暗门弹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二工会的人冲了过来。

    不是来抢路，而是——朝着韩莹莹来的。

    那个光头一把抓住韩莹莹的胳膊，把她往后拽。另外两个人架住了刘大勇，还有三个直接冲向通道入口。

    “别动！”光头喊，手里多了把匕首，横在韩莹莹脖子边上。

    所有人都停了。

    周浪转过身。

    “浪哥，”光头笑着，“我就说了，何必呢？”

    韩莹莹没有挣扎，但她在看周浪的方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磊动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位置——他一直站在太平柜的阴影里，离光头最近。他猛地扑出来，用身体撞开了光头握刀的手。匕首飞出去，韩莹莹趁机挣脱。

    但光头的反应也快。他反手一拳砸在陈磊的太阳穴上，陈磊踉跄了两步，没倒。光头身后一个女玩家从背后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副本道具。

    一枚黑色的骨针。

    周浪认出了那玩意儿。那是B级副本的掉落物，叫“噬魂针”，扎进人体后会在十秒内抽干玩家的生命值。

    “陈磊，趴下！”

    陈磊没有趴下。

    因为那根骨针，不是冲他来的。

    女玩家扔出骨针的方向，是韩莹莹。

    陈磊挡在了韩莹莹面前。

    骨针扎进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磊哥！”赵强喊。

    陈磊转过头，对韩莹莹说了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老婆……在外面等我。帮我照顾她。”

    然后他倒了下去。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弹出：【玩家陈磊，死亡。】

    整个太平间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周浪走向光头。

    光头退了一步，手里又摸出一把匕首。“浪……浪哥，这是比赛，各凭本事——”

    周浪一脚踹在他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第二脚，正中光头的膝盖。光头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第二工会其他五个人想冲上来，但刘大勇和宋雨桐已经挡在了前面。赵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电锯——周浪给他配的那把，平时练了那么久第一次像模像样地端在手里。

    “谁动试试。”赵强说。

    他的声音在抖。但电锯举得很稳。

    第二工会的人没动。

    周浪蹲在光头面前，看着他。

    光头被这个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别……别杀我，副本里杀人会被系统惩罚的——”

    “我知道。”

    周浪站起身，没再碰他。

    “走。”他对队伍说。

    五个人进了通道。身后第二工会的人没有再追上来。

    通道尽头是停尸房，里面堆满了病历档案。宋雨桐找到了汽油桶，刘大勇点了火。

    火焰吞没了所有档案。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第一队获胜。第二队任务失败。】

    画面切换回了大赛的等候大厅。

    五个人站在白色的大厅里，中间空了一个位置。谁都没说话。

    韩莹莹的眼圈红了，但没有掉泪。她把陈磊最后说的那句话记得很牢。

    周浪走到角落坐下，从物品栏里取出了那本排班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陈磊之前用铅笔做的标记——他分析密码的思路写在了页边空白处。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周浪把排班表收好。

    “接下来的比赛，”他说，“一场都不能输。”

    第二轮比赛的对手是第七工会。

    赛前韩莹莹搜集到的情报显示，第七工会跟第二工会私下有来往。果然，开局后对方就采取了极其激进的策略——不管任务，直奔周浪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