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男人说,“这里是地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男人说,“这座城市是地狱,我们都是死人。”
韩莹莹皱眉:“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男人说,“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韩莹莹想叫住他,但男人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韩莹莹回头,看到一个女生走过来。
女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你也是新来的?”女生问。
“嗯。”韩莹莹点头。
“那跟我来吧。”女生说,“这里不安全,晚上会有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你不想知道的东西。”女生说,“快走。”
韩莹莹跟着女生,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栋公寓楼前。
公寓楼很旧,墙皮剥落,窗户破碎。
女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莹莹跟在后面,上了三楼。
三楼有个房间,门虚掩着。女生推开门,里面坐着几个人。
“又来新人了?”一个男人说。
“嗯。”女生点头,“她刚到。”
男人打量着韩莹莹:“看起来挺镇定的,不像新人。”
“我玩过几次副本。”韩莹莹说。
“那就好。”男人说,“我叫张伟,这是李娜,那是王强。”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其他人。
李娜是个短发女生,王强是个壮汉。
“我叫韩莹莹。”韩莹莹说。
“行,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张伟说,“我给你讲讲这个副本的规则。”
韩莹莹坐在椅子上,听张伟讲解。
“这个副本叫'死城'。”张伟说,“任务是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七天。听起来简单,但其实很难。”
“为什么?”
“因为这座城市里有很多怪物。”张伟说,“白天还好,晚上它们就会出来。”
“什么怪物?”
“各种各样的。”张伟说,“有的像人,有的不像。但它们都很危险。”
“怎么对付它们?”
“躲。”张伟说,“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跑。千万别想着硬刚,那是找死。”
韩莹莹点头。
“还有一点。”张伟说,“这座城市里有安全屋。安全屋里有食物和水,还有武器。但安全屋的位置是随机的,得自己找。”
“找到了怎么办?”
“进去,锁好门,等到天亮再出来。”张伟说,“记住,千万别在晚上出门。”
“明白了。”
“那就好。”张伟说,“对了,你有队友吗?”
“有。”韩莹莹说,“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那就先跟着我们吧。”张伟说,“人多力量大。”
韩莹莹点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街道陷入黑暗。
张伟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准备好。”他说,“它们要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韩莹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出现了很多黑影。
它们有的爬在地上,有的挂在墙上,还有的漂浮在空中。
韩莹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黑影在街道上游荡,偶尔停下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很久,它们才慢慢离开。
韩莹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张伟。
“每天晚上都这样?”她问。
“对。”张伟说,“所以晚上千万别出门。”
“那白天呢?”
“白天相对安全。”张伟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韩莹莹点头,坐回椅子上。
她想起周浪。
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他有没有进这个副本。
正想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很有节奏。
张伟脸色一变:“别开门。”
“为什么?”韩莹莹问。
“晚上敲门的,不是人。”张伟说。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更急促。
韩莹莹盯着门,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停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张伟才开口:“应该走了。”
“那是什么?”韩莹莹问。
“不知道。”张伟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韩莹莹没再问。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副本里的种种画面。
那座庄园,那些鬼,还有周浪。
她突然很想见他。
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墙壁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链,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有锤子、钳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的混合气息。
“这里就是地下室?”赵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周浪举着油灯往里走,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墙角的一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
那是一张腐烂到看不清五官的脸。
韩莹莹倒吸一口冷气。
“别怕。”周浪说,“它被锁住了。”
他走到笼子前,那东西突然扑过来,撞在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浪里个浪……”它用嘶哑的声音说,“你来了……”
周浪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来这里的人……”那东西说,“你想知道真相吗?”
“说。”
“这座山庄……不是游戏……”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是监狱……关押我们这些……犯了错的鬼……”
周浪没说话,等它继续。
“庄园主……是看守……它用游戏的方式……折磨我们……也折磨你们……”
“那怎么离开?”
“杀了它……”那东西说,“杀了庄园主……就能离开……”
“在哪?”
“最上面……阁楼……”它指向天花板,“但你上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变成鬼。”
周浪转身就走。
“等等!”那东西叫道,“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周浪头也不回,“你在骗我。”
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吼声,铁笼剧烈摇晃。
赵强和韩莹莹赶紧跟上周浪。
“你怎么知道它在骗你?”韩莹莹问。
“它说杀了庄园主就能离开。”周浪说,“但游戏的规则是完成任务,不是杀boss。”
“那它为什么要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