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电锯。

    “你要锯开它?”韩莹莹问。

    “试试。”

    周浪启动电锯,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把电锯抵在门上,火花四溅。

    门开始震动。

    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墙上的仪器掉了下来,玻璃瓶碎了一地。

    手术台上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它盯着周浪,嘴里发出尖叫。

    “快停下!”赵强喊。

    周浪没停,他加大力度,电锯深深地切进门里。

    门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黑色的气体从缝隙里涌出来,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气体带着腐臭味,让人呼吸困难。

    韩莹莹咳嗽起来:“这是什么?”

    周浪举起油灯,绿色的光芒照在黑色气体上,气体立刻退散。

    “别吸进去。”他说。

    黑色气体在房间里翻滚,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你们不该来这里。”男人说,声音低沉。

    周浪看着他:“你就是庄园主人?”

    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我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这里的囚徒。”

    “什么意思?”

    “我追求永生,却被困在这里。”男人说,“我创造了不死之身,但代价是失去自由。我不能离开这个庄园,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那些佣人呢?”周浪问,“你为什么要拿他们做实验?”

    “因为我需要。”男人理所当然地说,“永生需要代价,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周浪盯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你觉得值得?”

    “当然。”男人说,“为了永生,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那你现在得到永生了吗?”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只是变成了一个困在这里的怪物。”周浪说,“这就是你想要的永生?”

    男人的脸扭曲起来:“闭嘴!你懂什么?我只是还没成功,只要再多几个实验体,我就能完善配方,到时候我就能真正获得永生!”

    “所以你把佣人都变成了鬼,让他们继续为你工作?”

    “他们本来就是我的财产。”男人说,“我有权利处置他们。”

    周浪笑了。

    这笑容让男人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周浪说,“你以为自己在追求永生,其实你早就死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你现在就是个鬼。”周浪说,“一个被困在这里的鬼,还在做着永生的美梦。”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对,我是鬼。”他说,“但我是最强大的鬼。在这个庄园里,我就是神!”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开始变化。墙壁融化,地板裂开,天花板消失。周围的景象扭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无数个手术台出现在四周,每张台上都躺着一具尸体。那些尸体同时睁开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周浪三人。

    “在我的领域里,你们逃不掉。”男人说,“成为我的实验品吧,为永生献身,这是你们的荣幸。”

    那些尸体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动作僵硬但迅速。它们跳下台子,朝周浪三人走来。

    赵强脸都白了:“怎么办?”

    周浪看了看手里的油灯,又看了看电锯。

    “跑。”他说。

    “什么?”

    “先跑,我有办法。”

    三人转身就跑,那些尸体在后面追。它们的速度很快,而且数量太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头皮发麻。

    周浪边跑边观察周围。这个实验室很大,但不是无限的,四周有墙壁,只是被扭曲的空间遮住了。

    他需要找到这个领域的核心。

    “往左!”他喊。

    三人拐进一条通道,后面的尸体紧追不舍。通道尽头是一扇门,周浪一脚踹开,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一个心脏。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每跳一下,整个房间就震动一次。

    “这是……”韩莹莹瞪大眼睛。

    “领域核心。”周浪说。

    他举起电锯,对准玻璃柜。

    “不!”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敢!”

    周浪没理他,电锯切进玻璃柜。

    玻璃碎裂,心脏暴露在空气中。它跳得更快了,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浪伸手抓住心脏。

    心脏很烫,烫得手掌发痛。但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放开!”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放开它!”

    周浪看着手里的心脏,突然笑了。

    “你说这是你的心脏?”

    “对!那是我的心脏!是我永生的关键!”

    “那我捏碎它会怎么样?”

    男人沉默了。

    周浪手上用力。

    心脏开始变形,表面出现裂纹。

    “等等!”男人喊,“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钱?我有很多钱!还是永生?我可以给你永生!”

    “我不需要。”周浪说。

    他手上再次用力。

    咔嚓一声,心脏碎了。

    黑色的液体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整个实验室开始崩塌。

    墙壁消失,手术台消失,那些尸体也消失了。周围的景象恢复原状,他们又回到了地下室的房间里。

    男人的身影变得透明,他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浪。

    “你……你毁了我的永生……”

    “你本来就没有永生。”周浪说,“你只是个执念太深的死人。”

    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房间里恢复安静。

    赵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

    韩莹莹也松了口气,但她看向周浪的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周浪捏碎心脏的时候,那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周浪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在检查房间。

    墙角有一个箱子,他走过去打开。

    箱子里装满了金币,粗略估计有上千枚。

    “发财了。”他说。

    赵强爬起来,看到箱子里的金币,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庄园主人的私藏。”周浪说,“现在是我们的了。”

    他把金币收进物品栏,然后转身往外走。

    “等等。”韩莹莹叫住他,“那些佣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们都是被庄园主人害死的,现在庄园主人死了,他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