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形有三米高,全身由各种杂物组成——桌子、椅子、电视、冰箱,还有那些骨头。
它站在周浪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找到我了。”它说,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
周浪举起油灯,绿色的光照在它身上。
“你就是幕后boss?”
“是。”它说,“我是这栋楼的主人。”
“你不是。”周浪说,“你只是个杀人犯。”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杀人犯?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强奸,杀人,放火。”周浪说,“你做的事可真不少。”
“那又怎样?”它说,“我已经死了,没人能审判我。”
“那可不一定。”周浪说。
他从物品栏里取出电锯,拉动开关,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今天,我就审判你。”
电锯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那个由杂物组成的巨大人形动了,它抬起手,一把椅子从手臂上脱落,朝周浪砸过来。
周浪侧身躲开,椅子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你以为你能杀我?”它说,“我和这栋楼融为一体,只要楼还在,我就不会死。”
“那就毁了这栋楼。”周浪说。
他冲上前,电锯对准那个人形的腿砍下去。电锯切进杂物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木屑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那个人形后退一步,抬起另一只脚,朝周浪踩下来。
周浪翻滚躲开,脚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
“赵强,韩莹莹!”周浪喊道,“去找这栋楼的承重柱,把它们砍断!”
“什么?”赵强愣了一下。
“快去!”周浪说,“这栋楼塌了,它就死了!”
赵强和韩莹莹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跑出仓库。
那个人形想要追,但被周浪拦住了。周浪举着电锯,对准它的身体不断砍。
“你跑不了。”周浪说。
“是你跑不了。”它说。
它的身体突然散开,那些杂物像子弹一样朝周浪射过来。周浪举起油灯,绿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杂物。
但还是有几件东西穿过屏障,砸在周浪身上。
周浪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被一块木板砸中,衣服破了,皮肤渗出血。
“疼吗?”它说,“这只是开始。”
那些散开的杂物重新组合,这次变成了好几个小型人形。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周浪,同时发起攻击。
周浪挥动电锯,砍断一个人形的手臂。但另一个人形从背后袭来,一拳打在他背上。
周浪被打得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打不过我的。”它说,“放弃吧。”
周浪没说话,他从物品栏里取出那件“湿透的旗袍”,披在身上。旗袍散发出淡淡的绿光,那些小型人形靠近时,动作明显变慢了。
周浪抓住机会,电锯连续挥动,砍断了三个人形。
剩下的人形后退,重新组合成一个大型人形。
“有点意思。”它说,“但还不够。”
它抬起手,整个仓库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砖块脱落,天花板上的横梁断裂。那些碎片全都飞向周浪,像一场暴雨。
周浪举起油灯,绿色的光芒形成一个球形屏障,把他包裹在里面。碎片砸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但屏障撑不了多久。
油灯的光芒开始闪烁,屏障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整栋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什么?”那个人形停下攻击,转头看向外面。
周浪笑了:“他们成功了。”
赵强和韩莹莹找到了承重柱,用周浪给的工具把它们砍断了。整栋楼失去支撑,开始坍塌。
“不!”那个人形发出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它冲出仓库,想要阻止楼的坍塌。但已经晚了。
天花板开始掉落,墙壁开裂,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崩溃。
周浪跑出仓库,在走廊里看到赵强和韩莹莹。两人正往外跑,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建筑。
“快走!”周浪喊道。
三人冲出大门,跑到外面的空地上。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整栋楼彻底塌了。
烟尘弥漫,遮住了视线。
地下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周浪举着油灯往前走,绿光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发黄的照片。照片里都是同一个人——庄园主人,年轻时的模样。
“这些照片……”韩莹莹盯着墙上,“拍摄时间跨度至少有三十年。”
周浪扫了一眼,没说话。照片里的庄园主人从青年到中年,表情越来越阴沉,到最后几张,眼神已经完全空洞。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周浪走过去翻开,第一页写着:“1987年3月15日,今天我买下了这座庄园。”
后面的内容记录了庄园主人的日常生活,平淡无奇。但从第五十页开始,字迹变得潦草:“我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赵强凑过来看。
周浪继续往后翻。
“那东西会说话,它告诉我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只要付出代价。”
“我答应了。”
“代价是每个月献祭一个人。”
“第一个月我献祭了流浪汉,第二个月是乞丐,第三个月……”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它骗了我,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日记到此结束。
周浪合上本子,转身看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个向下的暗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
赵强脸色发白:“要不我们先回去?”
“你可以在这等着。”周浪拉开暗门,里面是一条更窄的楼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韩莹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赵强犹豫了三秒,也跟着下去了。
楼梯很陡,周浪走得很慢。油灯的光照在墙上,能看到墙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全是“救我”两个字。
字迹有深有浅,有的已经模糊不清,有的像是刚刻上去的。
“这是……”韩莹莹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沾上了暗红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