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山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一些线索。”他说,“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等你变得更强,我自然会说。”
周浪没再问,回到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赵千山的话。
复活仪式,地下室的怪物,还有姐姐的下落。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让他理不清头绪。
但他知道,明天开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周浪早早起床。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电锯、剪刀、油灯,都在。
绷带男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战斗了。
“你真要去地下室?”绷带男问,“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周浪说,“但我没得选。”
“那小心点。”绷带男说,“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叫我。”
“虽然我现在很弱,但至少还能帮你挡一下。”
周浪笑了笑:“谢了。”
九点整,他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铁门已经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周浪深吸一口气,举着油灯走了进去。
通道还是那条通道,但这次没有出现森林。
他一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尽头。
那扇刻满符号的木门还在,但这次门是开着的。
周浪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恐怖的地方,而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
房间里有床,有桌子,还有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书房。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周浪转过身,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白色的病号服。
他的脸很苍白,眼睛却很亮。
“你就是那个怪物?”周浪问。
年轻人笑了。
“怪物?”他摇摇头,“我只是个病人。”
“一个被困在这里的病人。”
周浪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活下去。”年轻人说,“就像你一样。”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你复活?”
“不。”年轻人摇头,“我不需要复活,因为我从来没有死过。”
“我只是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而你,可以帮我离开。”
周浪警惕地看着他:“怎么帮?”
周浪举着油灯往前走,绿色的光芒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上钉着铁链,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里以前关过人。
"韩莹莹的声音在发抖。
"不止关人。
"赵强指着地上,
"你看那些抓痕,根本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
周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抓痕很深,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刨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碎片。
"继续走。
"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但周浪知道,这就是绷带男说的第二道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剪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门上。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手术室。中央摆着一张生锈的手术台,上面绑着皮带,旁边的推车上放着各种手术器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密密麻麻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了。
"这些都是...
"韩莹莹捂住嘴。
"之前的玩家。
"周浪走近墙壁,仔细看着照片,
"或者说,材料。
"
照片是上个月。
周浪数了数,总共有四十七张照片。
"四十七个人...
"赵强的声音都变了,
"这游戏到底杀了多少人?
"
"远不止这些。
"周浪指着墙角,
"那里还有一堆。
"
角落里堆着更多的照片,有些已经发黄发霉,看不清上面的人脸了。
周浪翻了几张,突然停住了。
其中一张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周婉,第一任班主任。
"
周浪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了?
"韩莹莹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
"周浪把照片塞进口袋,
"继续找。
"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姐姐的照片出现在这里,说明她也来过这个地下室。但她现在在哪?是死了,还是逃出去了?
周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手术室的另一侧还有一扇门,门上画着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咒文。
"这就是第三道门了。
"周浪深吸一口气。
绷带男说过,这扇门只有真正想死的人才能打开。但周浪不想死,他还要找到姐姐。
"让自己相信,门后有最想要的东西...
"
周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姐姐的脸。
她总是笑着,即使生活再艰难,也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小时候父母出车祸后,是姐姐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她说过,只要他好好活着,她做什么都值得。
周浪睁开眼睛,伸手按在门上。
门没有动。
"果然不行...
"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
门开了。
"你怎么做到的?
"赵强瞪大眼睛。
周浪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门会开,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门后是一条更深的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光亮。
三人走进去,通道两侧的墙上刻满了字。
"救命...
"
"放我出去...
"
"我不想死...
"
"它在吃我...
"
每一句话都透着绝望和恐惧。周浪能想象出,那些人在临死前是多么痛苦。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房间,天花板很高,墙壁上挂着无数的铁链。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什么东西。
周浪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罐子里泡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拼接起来的人。
它的头是个小孩的,身体是个成年男人的,四肢来自不同的人,整个身体就像是个缝合怪。
最恐怖的是,它还活着。
那双眼睛睁开了,死死盯着周浪。
"新的...材料...
"
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听起来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你就是院长最喜欢的病人?
"周浪强迫自己镇定。
"我...不是病人...
"那东西说,
"我是...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