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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兵临宜昌城下
    ……

    被彻底分割后的东山、镇镜山,如同两座燃烧的孤岛,在日军绝对优势火力的狂轰滥炸和步兵的轮番猛攻下,依旧顽强地矗立在宜昌城的外围。

    东山。

    日军第3师团师团长山胁正隆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无法接受,在占据了绝对火力优势和空中支援,甚至成功分割了守军之后,这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山头竟然还能坚持下去!

    中国守军像是变成了滑不留手的泥鳅和打不死的蟑螂的结合体,你费尽力气占领一处阵地,转眼间就可能被夜袭夺回,或者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致命的子弹。

    “八嘎!命令战车中队,集中所有力量,从东山南侧相对平缓的‘老虎口’强行突破!不惜代价!”山胁正隆红着眼睛下令,“炮兵,给我进行不间断的徐进弹幕射击,为战车和步兵开路!航空兵,重点轰炸东山主峰核心阵地!我要把那里炸成月球表面!”

    新一轮更加狂暴的攻势开始了。

    日军集中了十数辆坦克,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向袁贤瑸刻意保留、地形相对有利于装甲部队展开的“老虎口”区域发起了集团冲锋!

    坦克后面,是黑压压的、端着刺刀、嚎叫着“板载”的日军步兵。

    袁贤瑸站在核心阵地的主观察所里,望远镜里是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集群和弥漫的硝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命令反坦克炮连,带着仅有的几门战防炮,进入预设伏击阵地,瞄准鬼子坦克的履带和侧面薄弱处打!打完立刻转移!”

    “所有迫击炮,集中火力覆盖坦克后面的步兵!不要让他们跟上!”

    “机枪阵地,听我命令,封锁‘老虎口’两翼,防止鬼子步兵从侧面迂回!”

    “敢死队准备!带上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等鬼子坦克靠近了再上!目标是瘫痪,不是摧毁!”

    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当日军坦克轰鸣着冲入“老虎口”狭窄的通道时,两侧突然响起沉闷的炮声!

    几发37毫米战防炮弹精准地打在领头坦克的履带上,一辆坦克顿时瘫在原地,堵塞了部分通道。

    与此同时,迫击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后续跟进的步兵队列中,炸得人仰马翻。

    日军的坦克炮和机枪立刻向暴露的反坦克炮位置还击,但守军炮手早已按照命令,打几发就迅速转移。

    日军的推进速度被迟滞。

    “板载!”日军步兵在军官的催促下,不顾伤亡,嚎叫着跟在坦克后面,试图用人海冲垮守军防线。

    “开火!”袁贤瑸一声令下,核心阵地和两侧山脊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形成交叉火网,将暴露在开阔地上的日军步兵成片扫倒。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日军凭借坦克的掩护和绝对的人数优势,一点点向前挤压。

    不断有守军火力点被坦克炮或掷弹筒敲掉,也不断有日军士兵被子弹和手榴弹夺去生命。

    敢死队员们抱着炸药包,利用弹坑和烟雾,舍身冲向坦克,用生命换取一声巨响和一辆瘫痪的铁疙瘩。

    山胁正隆在后方用望远镜看着“老虎口”方向惨烈的拉锯战,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即便分割包围,即便火力碾压,这座山头上的中国军队抵抗意志依然如此顽强,战术运用依然如此灵活刁钻!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镇镜山。

    与东山的正面硬撼不同,镇镜山的战斗更加分散、更加诡异。

    日军第101师团虽然也加强了炮火和空中打击,但面对魏和尚那套“化整为零、遍地开花”的山地游击战术,依旧头疼不已。

    日军大队规模的进攻,往往在山林间被分解、被迟滞、被引入陷阱。

    小股部队的渗透,则经常有去无回,消失在茫茫林海或陡峭的岩壁之间。

    魏和尚的部队像是与这片大山融为一体,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冷枪会从哪里射来,下一个埋伏会出现在哪个转角。

    “命令各部,稳扎稳打!不要冒进!”第101师团长同样焦躁,“用火焰喷射器!烧山!把可疑的树林和草丛都给我烧光!用毒气弹!逼他们出来!”

    更加残酷的手段被用上。一些山坡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蔽日。

    少数区域被投掷了刺激性毒气弹。

    守军的隐蔽条件恶化,伤亡增加。

    但魏和尚早有准备,他的部队对山林地形了如指掌,有预设的防烟防火带和简易防毒措施。

    面对日军的火攻和毒气,他们灵活转移,继续利用复杂地形与日军周旋。

    战斗变成了意志和生存能力的比拼,每一处岩洞、每一条山缝都可能爆发惨烈的近战。

    就在东山和镇镜山承受着巨大压力、与日军反复绞杀的同时,宜昌城墙,也迎来了开战以来最直接、最猛烈的冲击!

    宜昌城下,东门与北门。

    日军第40师团在顺利拿下鸦雀岭并完成快速穿插分割后,士气如虹。

    他们并没有过多参与对东山、镇镜山的围攻,而是将主力迅速前推,直抵宜昌城墙之下!

    在他们看来,失去了外围两大屏障,又被彻底孤立,宜昌城已是瓮中之鳖,可以尝试直接攻城了。

    东门外相对开阔的地带,北门外较为复杂的街巷废墟前,日军开始大规模集结。

    重炮被推上前沿,对准了高大的城墙和城门。

    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开始清理城墙外围守军设置的路障、铁丝网和零星空置的房屋,构筑进攻出发阵地。

    陈实亲自坐镇东门城楼。

    他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城外日军的一举一动。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沙袋工事后的机枪手手指搭在扳机上,迫击炮手调整着射角,更多的士兵紧握步枪,盯着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

    “命令外围警戒部队,按计划,稍作抵抗,逐步撤回城墙根预设掩体,依托城墙火力杀伤敌人!没有命令,不许死守外围散兵坑!”陈实下令。

    他要在城墙脚下,给日军准备一道开胃菜,也是一道死亡屏障。

    很快,日军试探性的进攻开始了。

    在炮火掩护下,日军步兵以中队为单位,开始向城墙推进。

    他们很快与守军的外围警戒部队交火,守军抵抗了一阵,丢下几具尸体和大量溃退的假象,迅速后撤到了城墙根那些经过加固的房屋和掩体后面。

    日军见状,以为守军士气已泄,攻势立刻变得更加凶猛。

    坦克轰隆隆地开路,步兵呐喊着跟上,企图一鼓作气冲到城墙下,实施爆破或攀爬。

    “就是现在!”陈实眼中寒光一闪,“‘没良心炮’,放!”

    随着一声令下,隐藏在城墙垛口后方、或城墙内侧特定发射位置的数十具“没良心炮”同时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怒吼。

    “轰!轰轰轰——!!!”

    那不是普通炮弹尖锐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装药、碎铁、碎石和一切能增加杀伤的杂物的、范围极广的“面杀伤”闷响。

    瞬间,在东门和北门外距离城墙约一百到一百五十米的区域内,如同同时引爆了数十个大号炸药包!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虽然正面装甲能抵挡普通枪弹,但在这种近距离、大威力的爆炸冲击波和破片面前,薄弱的顶部和侧面顿时遭殃!

    一辆坦克的炮塔被掀歪,另一辆的履带被炸断,更多的装甲车被直接炸翻或燃起大火!

    而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更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将成群的日军士兵像稻草人一样掀飞、撕碎。

    高速飞射的碎铁和石块形成了无死角的死亡风暴,笼罩了整个前沿区域。

    仅仅这一轮齐射,东门和北门外就至少躺下了两三百名日军,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哀嚎遍野。

    幸存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恐怖打击彻底打懵了,进攻势头瞬间瓦解,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燃烧的残骸。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城墙上,操纵“没良心炮”的士兵们兴奋地大叫。

    这种土制但威力骇人的武器,在这种固定区域的防御战中,简直是无解的大杀器!

    日军第40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看着前线传回的报告和惨状,气得暴跳如雷:“八嘎!那是什么武器?!是巨型臼炮吗?!为什么情报里没有?!”

    短暂的混乱后,日军重新组织进攻。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采用密集队形冲锋,而是以更分散的散兵线,在更猛烈的直瞄火炮和坦克炮的掩护下,步步为营,试图一点点清除城墙外围的障碍和火力点,并寻找“没良心炮”的发射位置加以摧毁。

    然而,陈实早有准备。

    “没良心炮”发射阵地极其隐蔽,且打几发就转移位置。

    同时,城墙上的守军机枪、迫击炮、乃至从江防军调来的部分平射炮,形成了绵密的交叉火力,专门打击日军的工兵、爆破手和试图靠近城墙的零星小队。

    日军每向城墙靠近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燃烧的坦克残骸、遍布弹坑的地面、以及层层叠叠的尸体,构成了宜昌城墙下最残酷的风景。

    第40师团在城下撞得头破血流,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三处战场,东山、镇镜山、宜昌城墙,同时陷入了最血腥的僵持与消耗。

    日军虽然占据了兵力、火力、制空权和战场主动权,却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这支中国军队,韧性远超想象!

    每一处阵地,都变成了吞噬皇军鲜血和生命的无底洞!

    而宜昌城,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长江之畔,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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