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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纹的问题倒是把王景给问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除了主创团队,嘉宾们首映礼走红毯標配就是一男一女的。
好像不这样做,就会显得格格不入一般。
现在,就有一些经纪公司,甚至会砸钱砸资源,或者砸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就为了换一个大牌边上女伴的位置。
但这些事不会到王景这边。
知道的没人敢这么做,不知道的连怎么联繫王景都没路子。
而且他现在身边还真没什么合適的女明星。
所以这次的红毯,王景可能会很尷尬啊。
“哥哥认识几个小姑娘,要不辛苦你带带”
姜纹见到王景陷入了沉思,在边上一脸不怀好意的开口问道。
“你睡过”
王景见他这副德行,直接开口反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姜纹却直接跳了起来,叫嚷到:
“爷们,可不敢冤枉我啊。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人,最是洁身自好了啊!”
“嗯,这话我信,你……”
王景说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包含的意味可太多了些。
说完做完,还不等姜纹起来靠近他,王景就直接躥了出去,一边躥还一边喊道:
“晚上別走了,我给你做道拿手好菜,要喝啥酒自己去拿啊!”
“誒,你特么……”
姜纹看著王景的背影,嘴里嘟囔了几句,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和王景相交,不就是喜欢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感觉吗。
就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管特么的导演和主演是谁,就是敢和对方犯浑子顶嘴。
有了度,谁不说这才是真性情。
又坐了一会,姜纹就去了酒窖,选了一瓶市面少见但並不绝版的酒。
“爷们,这菜讲究啊,我拿错了,你这有黄酒吗”
看著端上桌的鱼,姜纹有些感嘆著说道。
听到他这话,王景倒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西湖醋鱼他做了好多次,从大英到他大爷,都是觉得这菜是折磨。
唯独只有姜纹这货,居然说这菜讲究。
“有,我去拿。”
不过人家客人提了,作为主家的王景自然不能驳了面子。
而且黄酒这种东西,他这里存货更多。
“拿个状元红啊,二十年的最好。”
见王景去拿酒,姜纹在背后嘱咐了一句。
没多久,一坛刚开的状元红就端到了两人的餐桌上。
“这菜啊,得追溯到南宋年间来著。”
姜纹就著黄酒吃了一口鱼腹肉,然后一脸品位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初见文献是在清代的《两般秋雨庵隨笔》里,不过那有些扯淡了点。
有一次马爷聊到过这菜,说这菜是道学子菜。”
“学子菜”
王景有些好奇他这说法,於是当了一回捧哏。
男人间的聊天只有有个会捧的,自然是不会沉的。
姜纹也是如此。
“这学子菜啊,其实就是给那些进京赶考的穷酸书生准备的。”
“哦”
“你想啊,皇上,不对,当时叫官家。
你想啊,官家一句食有蟹味,这是多大的评价。再说了,当时的螃蟹多难弄啊。这菜可不就成了当时考生用来附庸风雅的东西了吗
一口黄酒一口鱼,似是食蟹却不是,这意境,多雅”
听著姜纹这解释,王景也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他的这种说法,王景也是在杭城听过的。
不过这里面涉及的考证太多了些,他也没有仔细的去追究过。
毕竟咱们这食蟹的记录最早能追究到春秋时代。
但螃蟹这种东西在明清之前就不是能出现在普通人家桌面上的。
吃螃蟹,真的会饿死人的,比兔子都恐怖。
这玩意不是脂肪和碳水,它就是蛋白质。
在粮食不足的时候,这东西只会越吃越饿。
民国初期,大闸蟹这种东西就是富人之间流传的佳品。
更何况是更早的时候了。
不过两个男人嘛,都是侃,所以王景也没有任何反驳的心思。
看著有人能在自愿的情况下多吃几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反正他吃不来这种味道。
一顿饭结束,王景看著被吃了一多半的西湖醋鱼,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所以也没有管姜纹怀里揣著一瓶加半坛的酒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真不要哥哥帮你找个走红毯的”
“滚蛋吧您內。”
王景看著他还是一脸不著调的样子,轻轻的一推,就將他推出了大门。
……
12月15日。
政协会堂前算得上是群星璀璨了。
人家陈大导的名头在这,基本上是没有人会驳了他首映礼的面子的。
门前长长的红毯,两边不停按动快门的记者。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那一场颁奖典礼的现场呢。
不过这一切对王景来说,却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早在他们沉浸在名利场的时候,王景就已经坐在了放映厅里他的位置上。
这地方,他想进来哪里还需要走红毯
要是需要,地下紧急通道都隨他走来著。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零食,王景倒也没有觉得孤独。
他是没有女伴,但如果他想,他也可以让所有人都没什么曝光度。
就像《无法触碰》首映的时候,哪个明星敢在那里搞曝光度
不过王景现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倒也是真的。
无他,因为他现在坐在第六排的最边上。
这里,就是主办方给他安排的位置。
虽然他知道这是圈子里的论资排辈,但他就是特么的很不爽。
尤其是在他前面的那个位置,上面的名字是某陆姓导演。
隨著人群慢慢进入,不少人都在王景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会。
不过也没多看,他们还以为王景就是个工作人员。
直到张匯军带著北电的老师走了进来,看到王景一脸平静的坐在那个位子上,顿时就有些眼睛发黑。
“他他他他他……谁特么把他安排在那个位置的!”
捂著心臟缓了半天,张校长一把抓住了一旁的田庄庄,急切的说道:
“你去,你快去,问问凯哥,他是怎么想的!快去!”
田庄庄听到这话,也不敢耽搁,转头就向著门外跑去。
脸色却也是难看的很。
这事,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安排出错的问题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田庄庄还没沟通好,又有几个人走进了会场。
来的,也是和王景挺熟的几个。
他们看看这位置,又看了一圈周边的环境,顿时也无语了起来。
这时,后面进来的大英走到了王景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怎么个茬少爷您现在一句话,我们这一帮人马上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