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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穿越
    “啪!啪!”

    

    “你特么就是个傻b,咋那么贱呢!”

    

    王景看著镜子中那熟悉但又陌生的脸,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嘴里愤恨且无奈的说著。

    

    他穿越了,还是魂穿,从2026年的牛马穿到了2003年的一名高三学生身上。

    

    前世的他作为一个年近不惑还单身的it男,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迷惑。

    

    父母,婚姻,前途,头髮,这些都是压力的来源。

    

    但这些他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他们不是bug,不能用数据去修补,更不会像一段程序那样,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短视频,网络小说,一度成为了他的精神鸦片。

    

    跨年夜,下了班閒著无聊不想回家的他跑到了西湖边的银泰。

    

    隨著冷清但拥挤的人群,一边骂著去年那个煞笔,一边举著手机倒数三二一,来跨年。

    

    然后在朋友圈发了条屏蔽了该屏蔽的人的动態,就穿越了。

    

    没错,没有醉酒,没有大运,没有救人,就那么穿越了,连个徵兆都没有。

    

    再睁眼,就出现在了一间老旧的平房里。

    

    刚醒来的王景脑子一片空白。

    

    在床上,看著不大的房间中开始蜕皮的墙壁和一张靠在窗边的书桌,他是迷惘和绝望的。

    

    他虽然爱看小说,也幻想过自己穿越会怎么大杀四方,但等这事真轮到他头上,一时间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就像那好龙的叶公一样,见到了一条龙,还特么不是一条龙,被嚇死了也是正常的。

    

    还好,王景心大,没被嚇过去。

    

    压抑著心中的汹涌,他开始探索起了这间不大的房屋。

    

    没多久,就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部诺基亚7650,一只手錶,一个钱包还有一张单独放著的手机卡。

    

    好消息,王景確定了他穿越到的时间一定是在2002年后。

    

    不是年代,更不是抗战。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手机是在2002年中才在內地上市的。

    

    作为世界上第一款搭载摄像头的民用通讯设备,这玩意在一些课本里还是有些记载的。

    

    就在他刚插卡开机后,一股强大的记忆洪流就直接將他冲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迷惘了一会会,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的难看起来。

    

    接受的原身的记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就很清晰了。

    

    现在是2003年3月底。

    

    原身也叫王景,也出生於86年,和他同时出生,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体。

    

    一米八三的个子,皮肤白皙,眉眼间有三分尊龙的影子,又有三分黎明的清秀。(不如读者帅,真的。)

    

    就如同是平行时空的自己一般,嗯,这个时空的他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头髮还很密集。

    

    这个世界的发展史和他那个时空的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时空的王景成长经歷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上一世的他虽然有很多的压力和迷茫,但最起码父母安康,家庭和睦。

    

    哪怕他说自己工作再不好,但能在大厂做it混到40,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这个时空的他童年就不怎么幸运了。

    

    爷爷是老革命,但在动盪的年代受到了波及,回了江南老家。

    

    父母为他搏来了两块勋章,然后就留下了不满两岁的王景和爷爷相依为命。

    

    六七岁时,自感大限將至的爷爷拖著病躯和对一切都好奇的他到了首都的一座山上,將他託孤给了山上交过命的老战友手上后,就散尽心气。

    

    那时没上过学,爷爷是村长的他並不知道什么是生死,迷茫的隨著一群看起来很难过的老人回了老家。

    

    他们告诉他,爷爷很累了,就在那块石头后面睡著了,以后,他就和他们一起回山里生活,他们就是自己新的爷爷奶奶们。

    

    懵懵懂懂的他就这样带著满满一盒子的铁片片和纸张,和那群老人回到了他们住的山里。

    

    也是从那时起,他在那山上吃起了百家饭,也多了好多爷爷奶奶,也多了好多叔伯姑姑。

    

    慢慢的,他懂事了,懂得了什么是生死,什么是好坏。

    

    知道了这些人对他的好,並不是他们的本分。

    

    所以,他更懂事了,懂事到让不少长辈心疼。

    

    同样的,也让他们更怜爱起了还不大的王景。

    

    直到去年,看了一部电影后,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团队,心血来潮的他第一次不懂事了一次。

    

    瞒著所有人,参加了北电的艺考。

    

    靠著那张脸和从小被练出来的形体气质,他还是很轻鬆的过了艺考。

    

    然后,然后就被长辈们知道了。

    

    再然后,他法定上的监护人扬言要从浙省回来打断他的腿。

    

    同样说这话的还有不少实际上的监护人。

    

    嚇得他连家都没回,跑到了朝阳门外的城中村就租了个平房,开始准备起了高考。

    

    捋清了两个自己的记忆,王景顺手拿起扣在桌子上的镜子,观赏起自己这张久违了的年轻的面容。

    

    於是,就发生了开头的场景。

    

    前身单纯到煞笔,但现在的他不只是前身啊。

    

    那座山他可太知道是哪了,他那帮长辈就更不用说了。

    

    就他这身份,无论是从政或从军,那都是一片坦途,坦到比机场跑道都平整结实干净。

    

    哪怕再不济从商呢。

    

    想想都让他激动到发抖,垂死病中惊坐起,天宫竟是我自己

    

    “你特么就不能等等老子你这样,现在搞得我很难办啊!”

    

    王景憋屈的说著,忍不住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他还想再来几下清醒清醒的时候,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突然嚇了他一跳。

    

    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遗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后世养成的习惯让他赶紧去將手机捡起来,正打算接听的时候,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了手指上的动作。

    

    这电话不可能是后世的运营或者產品经理来的。

    

    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一个it男。

    

    处境也是大不相同。

    

    他现在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个为了追求自己那不被家长所理解的梦想,而离家出走的不懂事的叛逆少年。

    

    这要在一般的家庭里,这个电话最多就是家人老师来劝或骂的通话

    

    但换成现在的他的情况,这个电话的意义就不同了。

    

    尤其是这个电话,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打来的,他管对方叫二伯。

    

    他离家出走已经一个礼拜了。

    

    十有八九就是他二伯要来找他,和他的腿友好的接触一下。

    

    不过王景倒也不是完全失联,每天晚上还是会给二伯家的大姐打个电话报平安。

    

    打不到三十秒,然后就会把手机卡拆下来分开放。

    

    这都是他和老美大片里的特工学的招数,防止被警察追踪。

    

    但现在的王景想到他这个操作,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先不说原身单纯煞笔到可爱,就说他这个做法,就很让人无语。

    

    作为一个资深it人,哪怕没有在通信技术方面过多的研究,但也是有所了解的。

    

    电影中的片段完全就是剧情需要,然后被以讹传讹的。

    

    虽然现在民用手机的定位依旧靠gs,但这玩意靠的是信號到信號塔的时间来確定方位,只要开机,每隔一段时间,它都要和信號塔来一次握手,来保持网络註册,不用通话也能定位。

    

    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信號覆盖全面的地方,还是在市区里,只要一开机,保底就在四个信號塔的覆盖范围內。

    

    多点定位,哪怕受多径效应和遮挡物影响,这玩意的精度也是在50米以內的。

    

    更何况,他绝不信自己这个手机里没有安装一些什么东西。

    

    想著想著,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王景无语的笑了出声。

    

    “没救了,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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