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监察庭。
那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望着那张被战火撕裂的因果网。
无数根因果线已经断裂,无数根正在疯狂颤动。
那青年男子缓缓开口:“轮回塔,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白发老妪顿了顿拐杖,声音沙哑:“因果已乱,再无中立可言。”
中年壮汉摘下背后的石斧,咧嘴一笑:“那就打呗。早就想会会那几个老不死了。”
三道身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因果监察庭,全面参战。”
命运神殿。
争论了半年的大殿,此刻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主张“命运自有定数”的长老们,看着面前那幅被血染红的命运画卷,再也说不出话来。
最深处,一道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轮回塔,已入死局。”
“命运神殿,应劫而出。”
“传令——全力反击。”
医者城。
方清风站在城头,望着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战火。
短短半个时辰,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三大至高势力同时宣战,无数强者倾巢而出,向着轮回塔的方向疯狂涌去。
而轮回塔显然早有准备,一道道防线迅速展开,无数老怪物从沉睡中苏醒,迎向那些扑来的敌人。
全面战争。
真正的全面战争。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不过是前奏。此刻,才是主菜。
婪锁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方清风沉默片刻,淡淡道:“等。”
“等?”
“轮回塔既然敢同时向三大势力宣战,必然有后手。”方清风目光深邃,“这场战争,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现在冲上去,只会成为炮灰。”
他转过身,看向婪锁。
“你说过,大动乱的巅峰,就是七罪彻底苏醒的时候。”
婪锁点头。
“现在,”方清风指向远方那片燃烧的世界海,“大动乱的巅峰,已经到了。”
婪锁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战火燃烧之处,无数生灵在恐惧、愤怒、绝望中死去。
那些极致的情绪,正是七罪最好的养料。
当这场战争打到最惨烈的时候,就是七罪彻底苏醒的时刻。
“你要去找它们?”婪锁问。
方清风摇头:“不用找,它们会来找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说过,我是它们唯一的猎物,也是它们唯一的主人。那就让它们来,来多少,收多少。”
婪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果决。
远处,战火越烧越旺。
至高势力之间的碰撞,正在撕裂世界海的每一寸虚空。
无数世界被波及,无数生灵在哀嚎。
世界编号:T-3714。
一个以锻造闻名的中等世界。
战火燃到这里时,铁匠阿重正在打一把刀。
那是给邻村猎户打的,说好了用三张狼皮换。
爆炸声传来时,他的锤子还在半空中。
阿重冲出铁匠铺,看见天边裂开一道口子,无数黑点从裂缝中涌出。
那是轮回塔的飞船,他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过的东西。
飞船降落在村口,走下一群灰袍人。为首那个扫了一眼破落的村庄,淡淡道:“从今日起,此界归轮回塔管辖,所有成年男子,充作矿工,女子孩童,另行分配。”
村里人还没反应过来,灰袍人就动手了。
阿重的父亲被一刀砍倒,倒在自家门口。
母亲扑上去哭喊,被一脚踢开。
妹妹被两个灰袍人拖着往飞船上走,哭得撕心裂肺。
阿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手里那把没打完的刀,已经捅进了一个灰袍人的肚子。
那灰袍人瞪大眼睛,至死都不相信这个蝼蚁般的凡人敢还手。
阿重拔出刀,鲜血溅了满脸。
他看着周围那些愣住的灰袍人,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被拖走的妹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来啊。”他说,“老子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那一天,T-3714世界爆发了第一次反抗。
阿重没能活到最后,但他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铁匠铺。
无数打铁的人,在打造农具的同时,开始悄悄打造刀剑。
他们知道,总有一天,那些灰袍人会再来。
而他们,准备好了。
世界编号:L-2298。
一个以农耕闻名的小世界。
末世降临这里时,是以“枯萎”的形式。
大地的生机被某种力量抽走,庄稼成片死去,树木凋零,河流干涸。
老农陈根守着他的三亩地,眼睁睁看着麦苗一天天变黄。
那是他种了一辈子的地。
他爹传给他,他准备传给儿子。
可儿子去年被轮回塔征走,再也没回来。
“爹,别守了。”儿媳抱着孙子站在田埂上,满脸泪痕,“村里人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陈根没吭声,只是蹲在地里,用手扒开干裂的土。
土里有一颗种子,是他去年特意留的,准备今年种下去。
他捧着那颗种子,忽然想起他爹临死前说的话:根在,人在。人在,根在。
陈根站起身,走到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
那棵树活了三百年,是他爷爷的爷爷种下的。
如今枯了,但树干还在。
他把那颗种子埋在老槐树根旁。
儿媳不解:“爹,那地方土都干了,种了也活不了。”
陈根摇头:“现在活不了,不代表以后活不了,等有一天,那场该死的仗打完了,该死的末世过去了,它就能活。”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到那时候,我儿子要是还活着,就能看见它发芽,我孙子要是还活着,就能在树下乘凉。”
儿媳愣了许久,也蹲下来,帮他把土压实。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还有种子,就还有希望。
世界编号:S-0567。
一个以灵能修行闻名的高等世界。
末世是以“意识侵蚀”的形式降临的。
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侵入生灵的脑海,让他们逐渐失去自我,变成只知道吞噬同类的怪物。
灵能学院的大门前,少年阿瞳死死握着手中的剑。
他的身后,是学院最后的避难所。
里面藏着三百个孩子,最小的只有五岁。
他的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怪物,那些曾经是他的老师、同学、朋友的人。
阿瞳的眼睛与常人不同。
他天生就能看见那些侵蚀意识的力量,看见它们如同灰色的雾气,缠绕在每一个被侵蚀者的身上。
这个能力救了他,也害了他。
因为他看得见,所以他逃不掉。
那些雾气总是在他眼前飘荡,提醒他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什么样子。
一只怪物扑过来,是教了他三年灵能战术的老师。
阿瞳侧身躲过,剑尖刺入对方胸口。
老师倒下时,眼中的灰色褪去了一瞬,露出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
“好……孩子……”老师说,“保护好……他们……”
阿瞳咬紧牙关,拔出剑,迎向下一个。
他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救援队终于赶到。
他们看见的是满地的怪物尸体,和一个浑身浴血、站在大门前的少年。
领队的队长想说什么,阿瞳先开口了。
“里面还有三百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都活着。”
说完,他倒了下去。
队长看着这个少年,久久无语。
良久,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记下他的名字,这种人,值得我们记住。”
阿瞳没有听见这句话。
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些灰色的雾气全消失了,他的老师、同学、朋友都活了过来,冲他笑。
梦醒时,他躺在病床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他眨了眨眼睛。
那光芒,真刺眼,也真好。
在这战火连天、末世笼罩的时代里,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在拼命成长。
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称霸,只是为了……活下去。
远处,医者城的城头,方清风收回目光。
那些微弱的光芒,他看见了。
那是绝望中的希望,那是压迫下的成长。
他转过身,对婪锁说了一句话。
“我要让那些种子,都能发芽。”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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