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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老吴合上笔录本，偏头看了曹建国一眼。
曹建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赵青云脸上打了个转。
这小子从进来到现在，除了最开始激动了一下，后面就一直蔫头巴脑的。
问他什么答什么，答不出来的就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曹建国站起身，冲老吴偏了偏头，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把门带上。
“老吴，你怎么看”曹建国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递了一根给老吴。
老吴接过去，划了根火柴先给曹建国点上，再点自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我感觉这小子估计真不知情。”老吴弹了弹菸灰，“他那反应不像是装的。”
曹建国点点头：“我也觉得跟他没什么关係，不过人既然已经带来了，就再挖一挖。”
“陈庆之失踪了，他这条线不能断。”
老吴把烟叼在嘴角，含糊地应了一声：“行，我再问问。”
他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重新坐回赵青云对面。
赵青云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这些公安什么时候放了自己。
“赵青云，咱们接著聊。”
“你们来四九城之后，都跟哪些人接触过除了比赛、挑战何雨柱，还见过谁”
赵青云愣了一下，立马说道：“比赛前，师父带著我去拜访了几位前辈……”
“哪几位前辈叫什么住哪儿”
赵青云老老实实地把几个名字和地址都报了出来。
老吴一一记下，又问道：“你师父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別的人”
赵青云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
师父平时除了带他训练、拜访前辈，好像確实没跟什么特別的人来往。
不对......
“好像…好像有个人。”赵青云迟疑著开口，“我不知道是谁，师父没跟我说过。”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师父接了个电话，说话特別小心，掛了电话之后脸色不太好。”
老吴的笔尖顿了顿：“哪天晚上”
“就是……就是报纸上登了何雨柱冰雕照片的那天。”赵青云努力回忆著，“师父看了报纸，脸色就很难看，后来接了个电话，就更难看了。”
“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就隱约听见他说『我知道了』，还有『不会让您失望』之类的。”
老吴把这条线索重重地圈了起来，又在旁边打了个问號。
他合上笔录本，站起身，对旁边的年轻公安交代了一句“给他倒杯水”，便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另一边，老吴回到办公室，把赵青云交代的东西跟曹建国碰了碰。
两人的判断一致：赵青云大概率是不知道这事。
曹建国吩咐道：“去邮局调通话记录，看看那天晚上陈庆之接的那个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
老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烧得通红，东方饭店门口的招牌在余暉里泛著暖光。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从后门出来，今天后厨不算忙，难得准点下班。
刚拐出巷子口，就听见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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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
何雨柱捏住剎车，一脚撑在地上，循声望去。
就见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蹬了过来，骑车的是赵和平跟洪军。
“你们怎么来了”何雨柱有些意外，把车头一拐迎了上去。
赵和平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你爹住院了，过来看看。”
何雨柱心里一暖，笑了笑：“劳两位掛心了，我爹没什么大事，就是两条胳膊断了，得养一阵子。”
洪军把车支好，走过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两条胳膊都断了还没什么大事你心可真大！”
三人寒暄了几句，洪军又问了几句，听完何雨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这傢伙真当四九城是他家了，柱子你放心，我叔在公安系统，回去我就让他帮忙。”
何雨柱心说人都埋了，哪还用你们帮忙。
他跨上自行车，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们来了，去我新家坐坐吧，正好认认门。”
赵和平跟洪军对视一眼，以前就知道何雨柱他爹跟人跑了，现在看来这父子俩的关係並没有和好。
洪军说道：“行啊，你小子竟然还买房子了！！”
赵和平也说道：“走走走，去看看！”
三人蹬著自行车，穿过几条街，拐进了景阳胡同。
何雨柱在院门口停下车，见门没锁，知道肯定是周晓白来了。
“进来吧，隨便看看。”
赵和平跟洪军推著车跟进了前院，一抬头就愣住了，隨即扭头看向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前院菜地里，周晓白正蹲在菜地边上，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攥著把小铲子。
她面前的土垄已经被翻了一遍，旁边放著几个牛皮纸袋，还有一本摊开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周晓白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何雨柱推著车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陌生男人。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著手上的土。
“晓白，你还真打算自己种啊！”何雨柱把车支好，快步走过去说道。
周晓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小声说道：“上次不是说要种菜嘛……”
“这些天我在家看了不少农业种植的书，想著先来试试。”
她指了指地上的牛皮纸袋，说道：“这是我妈给我弄得菜种......”
这时赵和平跟洪军也走了过来，两人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满是调侃的看著两人。
“咳咳！”洪军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调，“柱子，这位是……”
何雨柱看见两人脸上的那副坏笑，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拉起周晓白的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未婚妻周晓白，北京日报的记者。”
又转向周晓白，指了指两人：“这两位是我朋友，赵和平、洪军，我跟你说过的那次相亲救人的事，就是洪军跟他弟弟。”
周晓白礼貌地点点头，微笑道：“你们好，常听柱子提起你们。”
赵和平笑著拱了拱手：“弟妹好！”
他转头看了一圈前院那四块菜地，嘖嘖称奇道：“柱子，你小子可真行，人家姑娘还没进门就让人下地干活！”
何雨柱一摊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们不懂別瞎说，这是情趣....”
话没说完，周晓白抬脚就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嗔道：“瞎说什么呢！”
赵和平跟洪军同时笑出了声：“哈哈哈”
何雨柱假装吃痛，捂著被踢的小腿蹦了两下：“哎呦！谋杀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