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铁的人真的有,
自古財帛动人心。
风情谷,在这里快三十年了,钱来的太快,多少风风雨雨,多少艰难险阻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这么多年,武林中喊著口號,想要荡平这片污秽之地的高手不知几何,但到如今,风情谷依旧好好的矗立在这。
所以,所谓的必杀,又有什么呢
多少还是出来一些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剩下的人,则站在里面,毫无反应。
有些人甚至连剑都不拿,赤手空拳,露出一副我就不信你会杀我的表情。
叶轻红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张清源他们俩。
“他们或许,下不去手吧”
叶羽彤好奇地看著闺女,“你凭什这么认为”
“那些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態度,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江湖上多少大侠,尤其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俩完全就被架起来了。
如果动手,免不了要被江湖人嗤笑,说他们残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说他们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叶羽彤却摇摇头,他和闺女的看法不同。
“呵,道德绑架吗,可是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俩有道德”
“啊”
叶轻红刚要再说些什么,只见风情谷门口,张清源举起右手,攥著拳头,面对风情谷內高声喊道:“十!”
眾人齐齐的看著张清源,而在他身边,张君宝已经拔出宝剑。
“九!”
食指勾起,这是九。
“八!”
拇指和食指展开,这是八。
“七!”
拇指和食指中指捻在一起,这是七。
“六!”
“五!”
喊到五,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开始迈步向前。
三小只跟在他们身后,同时拔剑。
“四!”
五人走进风情谷。
“三!”
谷里的人还在赌,他们赌像张清源他们这种正道人士,不会屠杀手无寸铁,毫不反抗的人。
“二!”
所有人都在紧张,尤其在谷內不愿意出来的。
他们赌,张清源他们只是嚇唬。
“一!”
话音刚落,一道剑芒自真武剑中爆发,左右两侧的木屋眨眼间被剑芒斩塌。
张君宝不废话,他討厌这种腌臢污秽之地。
小青和玉衡特別听话,提剑冲入人群。
君宝师叔说必杀,那就一个不留。
赵念芷纯粹是性格使然,纯阳两仪剑在他手里杀招尽显。
看天赋,尤其是杀人的天赋,赵念芷绝对是顶级的。
本身就是宗二代的他,性格天生比旁人自信。
他就好像哪吒,红孩儿,龙小云。
仗著身份,仗著本领,搞天搞地的主。
没事儿都想搞点事出来,现在奉旨杀人,他可不得尽兴嘛。
张君宝冲入人群,见人就杀。
那些人刚开始没有反抗,以为他们只是嚇唬,赌他们下不去手。
现在发现,人家真的下得去手,再想反抗已经晚了。
“张道长,你们如此斩杀我们毫不反抗的无辜人士,难道就不怕被江湖英雄嗤笑吗”
反抗不了,只能上道德。
张清源杀的很慢,主要是给他们四个查漏补缺。
他高声笑道:“无辜,你们特么的跟我提无辜
你们没有拐卖过良家少女,没有拐卖过儿童吗
你们没有逼良为娼,没有杀人害命吗
你们跟我谈无辜,扯淡!”
剑很快,血很腥,哀声遍地,求饶悲鸣。
张君宝杀的十分尽兴,
张清源一边挥剑一边道:“赌我们不敢动手,赌我们良心责备
不杀你们,我们才会道心不稳,不杀你们,我们才会受到谴责!
妄尘妄念玉穹!”
“弟子在。”
“今天上第一课,在我道门,罪大恶极者,没有幡然悔悟,也没有立地成佛!
杀人者,人恆杀之,辱人者,人亦辱之。
奸淫掳掠,拐卖良家,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罪大恶极者,斩立决!
我们没有理由,替被害者原谅残害者,原谅他们是道祖的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道祖!”
张清源飞身上天,双手持剑,奋力下劈,耀眼的剑芒如一匹长虹,从天而降。
“弟子谨记於心!”
小青和玉衡望向前方,天上一人,地上一人,如两尊屠魔仙尊,在荡平污秽。
赵念芷忽然笑了,
两位师叔,好像还挺符合我的胃口。
五人,只是手起剑落手起剑落,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
有漏网之鱼,还想悄悄离开风情谷。
但守门的,是纯阳五子之三,全真七子之六。
还有华山第五峰的两位高足。
这些人,热血沸腾,牢牢把守著大门口。
清源师叔是天,君宝师叔是地。
他们就是天地,他们就是光明。
他们的话就是圣旨,他们的方向就是天梯。
说必杀就必杀,跑一个我怎么跟两位师叔交代。
那些漏网的,似乎也没想到,里面那五个那么刚,外面还有一群疯子。
他们五个疯,你们为啥也跟著疯
崑崙一眾道派齐声念诵往生咒,这是他们为那些充满罪恶的灵魂,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陈虚谷和周忘机一左一右,陈虚谷胳膊抄在袖子里,好像农家看热闹的懒汉,洋洋洒洒。
周忘机闭著眼睛,专心修行无情道,外事不沾身。
他们俩给人的感觉,我没杀人,我也没堵门口。
杀人的是张清源和张君宝,堵门的是小字辈。
我们两个一个快五十,一个七十多的老人家,又能怎么办。
孩子大了,管不了啊。
血腥味很快传遍了山谷,那些提前出来的,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呼吸愈发急促。
心有余悸,后怕,死里逃生,大难不死……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还好还好,还好躲得快啊!
悬一悬,那里边就有我啊。
同时,他们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千万不要赌道士说的话,他们是真特么说到做到啊。
叶轻红的小胸口上下起伏,手里的阴阳剑都快拿不稳了。
疯子,疯子!
但內心深处又有一种,我也想加入的衝动。
怕吗
当然怕。
拿几百人当菜砍,一点不留情面。
说是人屠,说是恶魔也不为过。
爽吗
当然爽。
这么个污秽之地,这些个该死之人,就得这么死。
当大侠不就该这样吗
当正道不就该如此吗
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有什么意思。
尤其张清源那句话,原谅他们是道祖的事儿,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道祖。
这话太帅了!
酷!
叶轻红小脸潮红,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进去。
原来他们的名声,就是这么败坏的呀。
原来他们不是恶魔,也不是滥杀无辜。
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事。
叶羽彤呆呆地望著里面,喃喃道:“这就是我说,他们没有道德的原因。
闺女,你是不知道,你爹我在张清源那小子身边,受了多少苦。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前几天是怎么欺负我的……
闺女,闺女”
叶羽彤回头一瞧,
臥槽!
闺女,你那特么什么表情
作为老渣男,作为红顏无数的老渣男,他太明白自家闺女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闺女吐槽张清源是大坏蛋,印象加深。
之后再来个大转变,印象深刻。
少女爱慕,从心而起。
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张清源见自己第一面时,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是……
我与他有缘
“闺女,快跟爹走!”
叶轻红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叶羽彤一把掐住细腰,夹在嘎吱窝就跑。
生怕跑的慢了,闺女会被某个瘪犊子迷住心神。
这一刻的叶羽彤,好像一位身法飘逸的绝顶高手,速度之快,甚至就连陈虚谷都没看明白。
这一刻的他,和十几天前,那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给妓女倒尿盆的龟公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