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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诡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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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诡异(上)

    “方孝”

    糙!

    望著身后的诡异身影,杨啸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杨啸显然没想到,他都躲到朱雀楼了。

    方孝居然还阴魂不散,跑来找他。

    后方,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透过灵蝉变,杨啸清晰地看到。

    “方孝”提著茶壶,不快不慢地跟著他。

    无论杨啸如何加速。

    “方孝”都缓缓吊在杨啸身后,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砰!

    杨啸重重地撞开大门,出现在第五层楼的走廊上。

    “杨爷”

    丁五九九的大门口,两个壮汉齐刷刷望向杨啸,自带疑惑。

    这二人头顶一寸银芒,都是公主府的精锐亲卫。

    在赵青离开之后,他们並未离开,依旧在此地镇守。

    赵青身为公主府世子,却甘愿隱藏身份,和杨啸称兄道弟。

    故而这二人,哪怕內心中看不上杨啸,有些不齿。

    但看在赵青的面子上,他们还是对杨啸很客气。

    至少表面上很客气。

    “嗯。

    “”

    杨啸恢復平静,故作高冷,大手一挥。

    两块碎银化为流光,顿时落在了二人的脚下。

    ““

    二人面面相覷,都惊呆了。

    “袁厚我打赏了十两,你二人一人二十两,不用谢!”

    杨啸拍了拍二人肩膀,压低声音,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去。

    ““

    二人呆滯地看著地上的碎银,脸都不禁抖了抖。

    “算了,袁爷才十两,咱们兄弟一人二十两,不错了。”

    左侧护卫张山顿觉有趣,笑呵呵捡起地上的碎银。

    “没想到我李海,还会有被人打赏的一日,倒是有趣。”

    右侧护卫想了想,也觉得挺好玩,弯腰捡起了碎银。

    杨啸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然而在暗地里,杨啸的“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著后方。

    后方,丁五九九雅间,隔壁门房。

    那白衣儒服的瘦弱少年,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

    他提著茶壶,手握茶杯,眯著眼,冷冷地盯著杨啸的背影。

    却不敢靠近李海和张山,这二位公主府的精锐亲卫。

    他忽然诡异一笑,身影开始虚幻,最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那股让杨啸胆战心惊的危机感,一瞬间消失不见。

    杨啸依旧心情沉重。

    “难道朱雀楼的阵法,都无法拦住这怨魂”

    杨啸一路走,一路思索著对策。

    杨啸忽然想到,自从他学会无影功之后。

    他经常配合千幻匕首,悄无声息地往返朱雀楼。

    每一次,都並未被人发现!

    就连太平道的那些妖人,都能沿著水管道,悄无声息地爬上顶楼黑市。

    居然没引起阵法的注意!

    一直到那些黄巾贼,匯聚成庞大的军阵,开始疯狂屠戮之后。

    那天穹之上的朱雀虚影,这才缓缓出现。

    “朱雀大阵的开启,恐怕需要海量的血肉来当燃料。”

    “为了节约燃料,朱雀大阵平日不会开启”

    “还是说,只要不对朱雀楼造成重大损害,朱雀大阵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並不会搭理”

    走到丁字阁楼,一楼的大堂之时。

    对於“朱雀大阵”,为何防不住“方孝”。

    杨啸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也是。

    朱雀楼本就高手如云,哪怕出现些许意外,也能迅速扑灭。

    唯有事情严重到一定程度,朱雀大阵才有开启的价值。

    毕竟,开启大阵的血肉,那都是堪比黄金,太过於昂贵!

    六公主那样聪明绝顶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不考虑成本问题

    “看样子,如果修为足够高,高到三血的地步,方孝便会投鼠忌器,不会轻举妄动。”

    “但李海和张山,这二位都不是普通三血,却依旧感应不到方孝的存在。”

    “看来接下来的七日,我要么和宗师待在一起。”

    “要么,我就去虎爷的那个宅子,和那群读书人待著,如此方才安全!”

    走进丙字阁楼,第五层楼之时。

    对於如何躲避“方孝”,杨啸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首先,宗师的话。

    丁五九九雅间內,就有一位!

    那便是——邹先生!

    邹先生对杨啸印象不错。

    如果杨啸每日伺候,问题自然不大。

    但杨啸秘密太多,如果被邹先生看出一二,那问题非常严重。

    至於去虎爷的豪宅

    说实话,杨啸一点都不看好,杨大年那群国子监的士子。

    倒不是这群士子弱。

    而是他们太过於天真,並未意识到“方孝”的恐怖。

    一旦杨啸真过去。

    杨啸可以肯定,那群士子绝对挡不住“方孝”。

    “方孝”刚才再没动手,不过是因为——他的目標是杨啸,对其他人没兴趣罢了。

    甚至杨啸还能看出,“方孝”蕴含很高的灵智,绝对不是普通的怨魂。

    这是一个除了实力之外,和妖孽如出一辙的恐怖怨魂!

    与此同时。

    丙字阁楼,第五层楼。

    姜远长租的客房內。

    老刘叔坐在太师椅上,正和姜远閒聊。

    “义父,杨啸和特使去看午门斩首王玉郎,还一起去了两趟红袖招。”

    姜远沉声说道,脸色很是难看。

    “老四,不用著急。”

    “赵青是公主府世子,他喜欢游戏於市井之间,隱藏身份,结交三教九流。”

    “但这些赵青的“朋友”,事后都会诡异消失,从无例外。”

    老刘叔喝著茶,气定神閒。

    “可是————”

    姜远还要说话。

    “老四,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老刘叔不耐烦地打断,话锋一转。

    “义父放心,那批货”已经装好了。”

    “今晚,我会亲自“押送”,绝对不会耽搁。”

    强压心中对杨啸的不爽,姜远赶紧说道。”

    老刘叔微微頷首,放下茶杯,语气渐渐凌厉:“老四,我无论你如何跋扈,在外如何囂张。”

    “但这批货,你若是弄砸了。

    1

    “那从此以后,威远鏢局和姜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诺!

    姜远脸色微变,慌忙行礼,毕恭毕敬。

    虽说姜远的叔叔,是朱雀楼执法堂的姜长老,位高权重。

    但姜远却知道,老刘叔一番话,並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而是他背后的人的告诫!

    老刘叔,代表了六公主!

    哪怕老刘叔如今在朱雀楼,看似失去了掌客使身份,变得清閒起来,似乎没了权势。

    但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

    那怎么可能!

    老刘叔不过是从明面上,转入暗中罢了。

    若非如此,公主府世子来朱雀楼,为何只见老刘叔

    还有这一批货————

    姜远正想著。

    老刘叔忽然笑道:“老四,你也不用担心。”

    “这一批货,只要你完整地运到城外。”

    “以后,你那威远鏢局,就会真正的一飞冲天,成为內城最大的鏢局。

    “只要你能让那位满意,数年之后,天下第一鏢局,那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老刘叔摆摆手。

    “义父,儿子告退。”

    姜远怀著兴奋和激动,再次给老刘叔行礼,转身离去。

    然而走出客房之后。

    姜远笑容消散,眼中却满是不屑。

    “成天只知道画饼的老东西,真当我是傻”

    “这些年来,你一直拿我当黑手套,却不肯让我进入公主的视线。”

    “就连公主府世子,我也无缘得见!”

    “等杨啸下台之后,凭什么是鲁泰当掌客使,而不是我”

    “说白了,无非是鲁泰没背景没后台,比我好掌握”

    姜远越想越窝火:“不过,等这批货拉完,公主自然能看到我的能力。”

    “而这次的客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

    “但他既然能和公主府做生意,我若能巴结上,那也是通天机缘!”

    “老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会將你取而代之,哼!”

    姜远走著走著,却忽然一愣。

    却见另外一个方向,杨啸走了过来。

    杨啸似乎没看到姜远,轻轻地敲门。

    “老东西怎么让杨啸来了”

    姜远感觉不对劲,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姜远和鲁泰那两个蠢货,当真以为,义父要重用他们”

    “他们知道了义父太多的秘密,而且尾大不掉,有各怀野心。”

    “尤其是那姜远,经常暗中骂义父,当真以为义父不知道”

    “还是我这个命不久矣,活不了多久,没有任何背景后台的小卒子,才能让义父满意,用著顺手。”

    杨啸敲门的同时,用唯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目带得意。

    然而姜远也是武道高手,他又是刻意偷听,躲在不远处。

    顿时,在姜远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层寒气。

    “好狠的老东西,糙!”

    姜远攥紧拳头,眼神瞬间怨毒。

    很快,大门开了。

    顿时,杨啸满脸堆笑的走进去,並將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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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转身离开,紧握的拳头却忽然鬆开。

    “杨啸,你如此拙劣的演技,也想挑拨我和义父”

    “你该不会真觉得,凭藉你三言两语,我就会相信你的话”

    姜远不屑地一笑,背著双手,飘然离去。

    不过话虽如此。

    在姜远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阴沉。

    毕竟杨啸只是区区一个铁皮,居然能也能知道,姜远在暗中骂老刘叔。

    这不合理!

    “虽然杨啸是故意那样说,但那老东西,恐怕心中就是这样想的,我也不得不防。”

    姜远渐渐走远。

    客房內。

    杨啸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姜远。

    一个仗著叔父是执法堂长老,养尊处优霸道惯了,没什么脑子的紈絝而已。

    不足为虑!

    杨啸刚才那些话,自然是故意说给姜远听的。

    但这演技,真的拙劣

    不过是杨啸隨口弄了一根钉子,扎在姜远的心中罢了。

    这钉子乍一看,自然没什么。

    但时间一长,那就不好说了。

    “啸哥儿,你如今贵为掌客使,又搭上了公主府特使。”

    “以你如今的尊贵身份,居然还想得起一—我这行將就木,无权无职的糟老头”

    老刘叔端起茶杯,低头轻轻喝茶,皮笑肉不笑,语气很是冷漠。

    “义父说笑了,儿子如今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若是义父需要,儿子这个掌客使,隨时可以还给义父。”

    “至於特使大人”

    “特使大人再牛,那也是天上神祇。

    “又哪有义父您这个,近在眼前的陆地活佛——更接地气,更实在”

    杨啸满脸堆笑,上前提起茶壶,殷勤地给老刘叔彻茶。

    虽说知道杨啸这话半真半假,笑容也很假。

    但老刘叔依旧心情很愉悦,非常受用,“你小子知道就好!”

    “那是,那是。”杨啸笑容越发灿烂。

    凭藉推销保健品的某些不良销售,又来忽悠乡村老大爷,购买大买力丸的话术。

    不过一灶香工夫。

    老刘叔脸上便堆满了笑容,对杨啸看顺眼了不少。

    至於老刘叔心中如何想的,杨啸不知道,也无所谓。

    反正父慈子孝”这个人设,杨啸是立起来了,经得起公主府的考验。

    “所谓无事献殷勤,你小子有什么屁,放吧!”

    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碎银,老刘叔望向杨啸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玩味。

    杨啸今天召集第五层楼,所有店小二和杂役“开会”。

    並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这些,老刘叔也知道。

    甚至杨啸任命的“雅长”和“大雅长”之中。

    也有不少人,暗中听命於老刘叔。

    换句话说,杨啸这个“掌客使”,究竟能否坐稳。

    这还得看老刘叔的心情。

    老刘叔也知道,杨啸强行规定,他麾下一百个雅间之中。

    每日从贵客手中得到的打赏,必须分一半给杨啸。

    一百个雅间所有客人,都是一半打赏,如此叠加在一起。

    这笔银子之多,哪怕是老刘叔,也颇为惊讶。

    当然,以老刘叔的身家,他自然看不上这点钱。

    可一想到这样的“外快”,杨啸可以源源不断地收到。

    说实话,即便是老刘叔,依旧有些眼热。

    “啸哥儿,你该不会是觉得,你拿一百两给为父。”

    “为父从此以后,就不会对付你了”

    老刘叔捏著手中的碎银,正想著。

    眼前,杨啸忽然开口笑道:“义父,从今儿起,我收的五成打赏,全部都给您。”

    都给我

    老刘叔眼睛一亮,隨后冷笑,“孝哥儿,你也是聪明人。”

    “咱们爷俩也別藏著掖著,你那点小心思,为父能不知道”

    “这钱,既然你想办法弄得,那就跪你,谁也拿不走,不用担心。”

    说完,老刘叔隨手一扔。

    顿时,碎银化为流光,精准地落在杨啸的手中。

    咣当!

    杨啸手再次一抖,碎银顿时滚落老刘叔脚下。

    “义父,您的碎银掉了,儿子帮您捡起来了,给。”

    杨啸擦了擦碎银上的灰尘,笑著捡起来,双手递给老刘叔。

    “啸哥儿,认识你这么久了,为父还真没看出,你居然如此厚顏无耻。”

    “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

    斜著眼扫了一眼杨啸手中的碎银。

    老刘叔却没接碎银,而是端起茶杯,淡淡开口。

    成了!

    杨啸心中冷笑。

    该死的老东西,既想要,也要立!

    无妨!

    满足你便是!

    等方孝怨魂的问题解决。

    等我彻底坐稳了掌客使之后。

    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刘叔对杨啸的態度,从“有屁就放”,到如今的“你想要什么”。

    这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义父,儿子初当掌客使,虽然进行了人事调整。”

    “但儿子修为低微,命不久矣,肯定暗中很多人不服。”

    “儿子不觉得这笔钱,真能把握得住。”

    “与其被人摘了桃子,最终便宜他人。

    “那还不如將所有打赏,都献给义父————”

    杨啸正说著。

    老刘叔静静地听著,皮笑肉不笑。

    对於杨啸如今的话,老刘叔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老刘叔不得不承认,杨啸很聪明,说话又好听,也有一定的管理才华。

    关键是,杨啸哪怕突破到“铁皮”,的確也活不了几年了。

    足足七八颗回春丹吃下去,这怎么可能活得长

    那根本不可能!

    “若是姜远和鲁泰,能有杨啸一半的聪慧,老夫也不至於如此烦恼————”

    一时间,老刘叔望向杨啸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复杂。

    “义父,我————”

    杨啸还要继续说。

    老刘叔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啸哥儿,只要你好好替为父做事。”

    “那你这掌客使一职,谁也拿不走!任何人也不行!”

    “不过五成打赏,你也不用全给为父。

    “以后,你每日送三成打赏过来,便可!”

    多谢义父!

    杨啸顿时“大喜”,赶紧拜道。

    “不过义父,儿子不想要这些打赏。”

    “儿子只想要——潲水。”

    杨啸抱拳说道。

    潲————潲水

    噗!

    一听这话,老刘叔刚喝到嘴里的茶,顿时喷到了地上。

    就这

    “义父,您可別小覷这些潲水。”

    “一百个雅间,每日平均两百桌酒席,至少会產生两千斤潲水。”

    “哪怕兄弟们將好酒好肉拿走,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儿子打算將这些潲水,进行处理之后,卖到外城。”

    杨啸半真半假,一脸严肃的说道。

    “啸哥儿,你果然有脑子!”

    老刘叔沉吟片刻,望向杨啸的目光,不禁越发复杂。

    將潲水卖给外城那群见戔民

    这特酿的,还真是天才!

    老刘叔当了这么多年掌客使,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原来可以这样玩!

    不过就算如今知道,老刘叔也不在乎。

    潲水提纯之后,拿去卖给见戔民,或许收入是不少。

    但这钱也太辛苦了!

    而且,噁心!

    “义父,您可別小看这些利润。”

    “潲水提纯之后,得到的那些油水,也可以进一步提纯,製作成老油。”

    “这些老油炒菜嘎嘎香,只需要简单包装,哪怕是在內城,也有不少酒楼趋之若鶩————”

    杨啸继续说道。

    噗!

    闻言,老刘叔嘴里的茶,再次吐了出来。

    糙!

    难怪老夫觉得路边摊的小炒,比朱雀楼还好吃。

    原来这就是真相

    老刘叔莫名噁心,发誓再也不去外面吃饭。

    不过杨啸这话,却让老刘叔反应过来。

    这生意,大有可为!

    “义父,儿子愿將潲水生意的五成利润,分润给您。”

    “还请义父成全!”

    杨啸一脸抱拳而道,一脸“真诚”。

    “既如此,那从此以后,打赏的五成利润,为父只要四成。”

    “剩下的一成,就当为父对你少时生意的投资,便可。”

    说完,老刘叔摆摆手,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成了!”

    杨啸一颗忐忑不安之心,这才落了下来。

    其实对於今天的谋划,杨啸是有信心的。

    但真正说服老刘叔,那还是挺费劲。

    毕竟这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啸哥儿,还有事”

    片刻后,老刘叔放下茶杯,发现杨啸还站在原地,顿时一愣。

    “义父,儿子还有一个请求,还请义父成全。”

    杨啸一揖倒地,语气异常严肃。

    “小狐狸,铺垫了那么多,终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老刘叔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慈祥笑意:“啸哥儿,咱们父子之间,无须如此多礼。”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合理的请求,为父一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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