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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我要验牌
    “久波一早就出去了,好像去大驴家了吧找他有事啊”

    厨房內,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说道。

    张景辰皱了皱眉:“没啥大事,婶子那我过去看看。”

    “行,有空过来啊。”

    “好的,走了婶子。”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他走到了大驴家门口。

    他家是附近有名的“据点”,他家屋子大,炕也宽敞。

    来串门的人多,久而久之就成了左邻右舍的“棋牌室”。

    拽开那扇裹著毛毡的木门,杂乱地爭吵声与刺鼻的烟味,混合著屋里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外屋,

    一张方桌旁围了四个人,正用手『哗啦哗啦』搓著麻將,边上还围著两个叼菸捲看热闹的人。

    炕上还挤著四五人,有盘腿嗑瓜子,有的斜著身体靠著被垛嘮著閒嗑。

    看到他进来后,纷纷热情地打著招呼。

    “来了啊。”

    “老二咋才来”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来来,给张二腾个地方。”

    张景辰笑了笑,摆手阻止道:“不用了叔,我找久波,他在么”

    “里头呢!里屋,玩扑克呢。”有人给他指了方向。

    张景辰点点头,掀开掛在里屋门上的厚门帘,侧著身子挤了进去。

    没想到里屋人更多,光线也暗。大白天屋內都得开著灯。

    炕上的方桌围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在地上围观。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孙久波。

    脸红脖子粗,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牌,桌子边上放钱的位置,只剩几张零散毛票。

    张景辰没有吭声,他站在外围,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局。

    玩的是炸金花。

    每人三张牌,很靠运气,但更考验人的胆量和演技。

    简单,刺激,但也更容易做手脚。

    他目光很快的锁定在孙久波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件当下少见的深蓝色尼子外套,头髮打著髮蜡,与周围一群穿著棉袄的糙汉子格格不入。

    此人神態轻鬆,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桌上就属他得钱摞的最高,十元大钞就有好几张。

    “跟五毛。”

    “我闷一块。”

    “艹,我弃了。”

    张景辰眼神微眯,上一世他沉迷赌博,也了解过各种作弊手段。

    眼下只是看了几圈,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牌背面的花纹和波点排列点有著细微差別。

    这是一种“记號牌”,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而且还是大河县这种小地方,基本属於降维打击了。

    王全发。

    张景辰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上一世,就是这个傢伙,用类似的手段在县城各个牌局上捲走了不少钱,

    他自己也曾是受害者之一,输掉了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积蓄。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碰上了,而且正在坑自己的髮小。

    “誒!张二啥时候来的来来来,上来玩两把!”

    大驴这个房主眼观六路,发现了一旁的张景辰,立刻热情地招呼著。

    张景辰对他摇了摇头,直接走到孙久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玩了,跟我走,有事。”

    孙久波输得正上头,猛地被一拍,刚想发火,抬头一看是张景辰,立马压下火气:“二哥,正关键时刻呢,这把牌好!”

    “你踏马哪一把牌都好!”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语气:“赶紧的,有正事。”

    眼看著张景辰动了真火,孙久波虽有不甘心,但也不想在眾人面前落了他面子。

    隨即扭转身体,准备穿鞋下地。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牌桌上其他几个输钱的人不乐意了。

    “张二,这你就不对了,正玩起兴呢,你把人叫走了”

    “就是,久波这几把手气刚回来。”

    这时,那个王全发慢悠悠的开口了,语气明显带著嘲讽:

    “怎么著输不起啊找个由头就想溜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跟你一起玩啊”

    他目光扫向大驴:“大驴,这是你的场子,你说这事能这么干吗”

    大驴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为难地看看张景辰,又看看王全发。

    张景辰没理会王全发的嘲讽,再次对孙久波说道:“走!”

    孙久波看著张景辰异常严肃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发怵,下意识就想站起来。

    “嘖。”

    王全发把手里几张牌往桌上一扔,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说哥们,你这就不地道了,搅和牌局,坏大家兴致。

    怎么,你是他爹啊管这么宽输这点钱就心疼,以后別出来玩了!”

    这话已经相当难听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张景辰。

    要是在以前的他听到这话后,肯定能跟对方打起来。

    张景辰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解决这个麻烦是带不走人了。

    他转向大驴,平静地问:“大驴,这位兄弟面生,怎么称呼”

    “啊,这是王全发,王哥,大队王会计家的老三,之前一直在市里上班,这不刚回来,准备做点买卖。”

    大驴连忙介绍。

    张景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王全发身上,忽然笑了:

    “行,王哥是吧你说我坏规矩,那我替他玩几把,把这局圆上,这总行了吧”

    王全发一愣,看著张景辰一身干活的棉袄,隨即嗤笑:“你玩得起吗別在半路又被別人叫走了。”

    “玩多大”张景辰没理会对方的嘲笑。

    坐到孙久波刚才的位置上,顺手把他那几张毛票拢到自己面前。

    “下底一毛,闷牌五毛起,看牌翻倍,五块档。”旁边有人解释道。

    “行。”张景辰表现得很光棍,从兜里拿出钱压在桌子上。

    牌局继续。

    前几把张景辰只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牌,然后直接弃牌,显得十分谨慎。

    看到他这个样子,对面王全发脸上讥讽更浓,觉得他刚才就是在装模作样。

    这会又轮到张景辰说话,他拿起桌面三张牌,用手掌遮住,慢慢的捻开手牌。

    看著手中的k,q,7,小杂牌。

    他装作眉头紧皱,把三张牌反覆在手中摩擦,然后对发牌的大驴说:

    “大驴,这牌用多久了都飞边子了,有没有新的换一副吧。”

    王全发心里冷笑,换牌

    桌上那几副没拆封的牌,全是他带回来特製记號牌,他根本不慌。

    “事儿还挺多,行啊,换就换唄。”

    王全发故作大方地在桌旁拿来一副新牌。拆开包装,熟练地洗了几下,放在桌上。

    “我验一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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