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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自觉,自己说的话,也不是很过分啊。
袁翊宸的仆从也觉得很尴尬,甚至觉得有点丢人。
真的。
在世子遇见沈棠溪之前,他跟着主子一直潇洒得很,说不出的肆意快乐,也是京城里头数一数二有排面的仆从了。
但是如今吧……
主子为了爱情,脸皮早就丢没了,连带着自己也跟着丢脸。
看着沈棠溪古怪的脸色,仆从立刻跑了出去,看见了门口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角落呜呜咽咽的主子。
难受地拍上了自己的额头,疲惫地过去道:“世子,您冷静一点,其实沈娘子不是也没说什么。”
“她应当就只是觉得,你们还不熟罢了,她也没说讨厌你啊。”
袁翊宸听到这里一顿,红着眼尾瞧着他。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吃尽了爱情的苦。
仆人心道,或许自己刚刚应当把沈棠溪拉着,一起出来看看的,说不定见着世子这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她能生出几分对“俊美弟弟”的怜惜呢。
仆人接着道:“世子,您还是将情绪收一收,莫要叫沈娘子看不起你。”
“女人找丈夫嘛,都是要找能撑得起家,能给她遮风挡雨的。”
“您表现得如此软弱,她怎么会喜欢你呢,怎么敢对你托付终身呢?”
袁翊宸一听,登时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怂包窝囊废啊,他只是想到沈棠溪可能因为自己是个纨绔子弟,这么多年文不成武不就而讨厌他,他就觉得天都塌了。
立刻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珠。
仆人道:“沈娘子还在里头等着您呢,您赶紧平复一下情绪!”
爱情真可怕,把他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都弄得“面目全非”,叫他不敢直视了!
袁翊宸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
才回到了屋内。
这次他努力地劝自己,要控制情绪,不管仙女姐姐漂亮的嘴里,说出多无情的话,他都不能再当哭包了。
他要有男子汉的姿态,呜……
沈棠溪也是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眶比出去的时候更红,就连鼻头都是红的,她简直是“无语凝噎”。
她是真没想到初见的时候,瞧着那样没心没肺,祭祖的日子不起床,还说祖宗打牌九没醒的他,如今心思竟然变得如此敏感,还脆弱。
这让她都觉得,自己面前恐怕是个瓷娃娃,自己与他说话,要千万分的小心,才能避免又把人弄伤心了。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世子,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觉得你纨绔,更不会觉得你恶心。”
“事实上,世子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你性格直率,待人真诚。”
“在我眼里,比许多世人眼里功成名就的人,都要值得相交。”
就像那裴淮清,探花郎,世人眼里光风霁月的人物,但沈棠溪觉得,对方远远比不上袁翊宸简单干净。
袁翊宸一听这话,当即高兴了起来。
一双狗狗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好?你说的是心里话吗?不是说些场面话哄我的?”
其实挺多人都这么说他,但袁翊宸一直知道,这都是众人看他的身份,说的场面话罢了,并不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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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也不知道,沈棠溪是真这么想,还是假的。
沈棠溪点了点头。
虽然说这番话,是为了安慰袁翊宸,因为她没想着结亲,也没想着结仇。
但也的确是她的心里话。
袁翊宸这人,的确是挺实在的,若是喜欢人,当真就是一颗心毫无保留地捧出来,像极了她当初一门心思爱着裴淮清的样子。
她是真正喜欢过人的,所以眼下,也看得懂袁翊宸眼里的情意。
只是他们真的不合适,明国公一家也不是好相处的。
袁翊宸看着沈棠溪诚恳的表情,当即就开心了,早知道仙女姐姐并没有嫌弃自己,他方才还出去哭什么?
那眼泪不是都白流了吗?
他接着道:“那既然我这么好,仙女姐姐你这么欣赏我,为什么不收下我家的东西?”
沈棠溪解释道:“世子,我若是莫名其妙,就收下你这许多东西,外头的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说?”
“说我沈棠溪刚和离,就勾搭明国公府性子单纯的世子。”
“哄着世子你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送来,好占你们家的便宜?说我捞你们家的银钱?”
袁翊宸听到这里,也是懵了,觉得她这个顾虑,也有点道理。
草率了,早知道自己不这么大张旗鼓地送来了,应当从后门偷摸送来的!
出门的时候,他想的是,他就是要展现自己的财力。
顺便给外头的那些癞蛤蟆看看,如果惦记自己的仙女姐姐,出手讨好佳人,应当得拿出什么手笔。
好叫那些舍不得花钱的抠搜男人,早点偃旗息鼓。
却没想到,也会给沈棠溪惹来不该有的闲话。
沈棠溪还接着道:“且世子你送来这么多东西,明国公即便是不反对,但心里也未必高兴。”
“我若是收下了,也只会让明国公更加讨厌我。”
袁翊宸:“……”
他先前只觉得,仙女姐姐长得好看,是自己一见钟情,看了一眼,就辗转反侧的绝代佳人。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如此敏锐,知晓父亲是不喜欢她的。
他刚想说,是自己娶媳妇,又不是家里那个老东西娶媳妇,管父亲喜不喜欢做什么?反正自己有皇后姨母撑腰。
然而沈棠溪就接着道:“世子想过没有,如果明国公真的厌恶我,却又拦不住你娶我。”
“以他的本事,让我死得悄无声息,也不是没可能!”
袁翊宸噎住了。
想到沈棠溪说的那种事,他身上的冷汗都忍不住流了出来,他也知道父亲被逼急了,是真的做得出来。
愤怒地说了一句:“他敢!他如果敢这么做,我一定与他拼了!”
沈棠溪摇摇头:“我相信我真的遭遇了不测,世子是愿意为我拼命的。”
“但是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注①)
“且我与世子之间,不过寥寥数面,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情意,没有必要冒如此大险。”
“如果世子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也歇了娶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