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柯记忆力很好，他记得他们隔壁的邻居，昨晚正好准备去这个锦华街吃饭。

    不会刚好出事了吧？

    陆南柯嘀咕一声，在网上搜了搜新闻，不过并没有发现相关消息。

    他重新打开群，看见群里那位群友继续说道：

    “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

    “大概是晚上饭点的时候，有很多吃饭的人在那附近闻到了很臭的气味，不过就持续了几分钟。

    “调查报告里不是说那些肉浆会有恶臭吗？

    “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群友里乐子人比较多，这几条消息刚发完，就有人发了一个“一定是奈亚干的”表情包，顺手问道：

    “犯人已经丧心病狂到在浮黎市作案了吗？”

    “不一定吧？”另一位群友回复道，“彩云市那两例，恶臭都不会只有几分钟，而且也不会传很远。”

    “有没有群友想去现场调查一下？”有人怂恿了一句。

    群里似乎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一位群友发了个“啊我草群友怎么这么坏”的表情包，吐槽道：

    “想让群友看见肉浆吃SC是吧？”

    SC是理智检定（sanitycheck）的缩写。

    随后是一片“太坏了”之类的复读。

    这条信息带来的影响很快消减，毕竟只是一股恶臭，也没有有人遇害的新闻，和调查报告中的内容并不吻合，没得到多少人的重视。

    陆南柯倒是决定顺路去看看。

    反正锦华街挺近的，他也正好打算去顾思由家里一趟，随便看看也不算麻烦。

    就算真有没被发现的犯罪现场，作为资深调查员，他也能免疫大部分人类尸体造成的理智损失。

    又刷了会手机，陆南柯等到了顾思由和乐小昭等人的回复。

    顾思由说没问题，问他要不要中午过来，可以一起吃顿饭。

    乐小昭等人和他商量了一下，最后约好了见面和聚餐时间，是明天中午。

    陆南柯回了顾思由一句：

    “行，我中午12点到。”

    他今天起来的比较早，刷了好久手机，时间才来到早上九点。

    在学会了“絷识蠹意之咏”后，他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在姜雪衣的教导下学习“养意御器要诀”、以及教会姜雪衣“絷识蠹意之咏”。

    秘密大厅的规则中，在他人的教导下学习法术，比从书中学习，成功率会高一点。

    也就是判断是否能学会法术的困难智力检定，会多一个奖励骰。

    不过学习时间不会变短，依旧是2D6周，期望值接近五十天。

    在出云市行动开始前，估计是赶不上了。

    ......

    上午十点半，陆南柯带上“特殊副本入场券”等道具，前往锦华街。

    姜雪衣在家里阅读《宇宙之书》中的“支配术”，为陆南柯之后教她法术做准备。

    十来分钟后，陆南柯到达了目的地。

    锦华街夹在两排老式居民楼之间，中央是一条略显破旧的双向两车道，道路正中被一条黄色中心线分隔，但或许是车流量较小，依旧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左顾右盼地横穿马路。

    沿街开着好几家饭店，店面都不算大，有些招牌都旧的发白，人行道上的地砖碎了好几块，露出了压实的泥土。

    甚至有几丛发绿的杂草在土中生长。

    陆南柯沿街走了一段，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家新开的面馆，门口摆放着促销的立牌，店内是几名服务生正在打扫。

    这个点没什么生意，即便是这家面馆内也只有一两个顾客，还没有隔壁超市里的客流量多。

    陆南柯扫了面馆一眼，转头走向超市。

    超市门口蹲着只橘猫，眯着眼舔着爪子，对路过它的陆南柯爱答不理。

    超市内堆着密密麻麻的货物，大都是些面包、零食和饮料，陆南柯拿了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旁边。

    “老板。”陆南柯递出矿泉水，一边买单一边问道，“我第一次来这边，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饭店吗？隔壁那家面馆怎么样？”

    收银台旁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她看了眼陆南柯，甜甜一笑，回道：

    “我没吃过，不过最近几天他们家顾客都挺多的，应该还行吧。”

    “就是不知道这新店干不干净......”陆南柯露出犹豫的表情，“我总感觉在这家店旁边闻到一股臭味......”

    “有吗？”店员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什么，恍然道，“哦......有可能是昨晚的臭味还剩一点。”

    “昨晚的臭味？”

    “对，昨晚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很臭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食物，还有点腥，不过几分钟就没了。”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现在我是闻不到了，可能你鼻子比较灵吧......”

    “还有这事？”陆南柯语气惊讶，“这味道从哪传来的？”

    “好像......”小姑娘想了想，指向对面一片区域，“应该是那边那一块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陆南柯顺着她的指向看去。

    那里有一两个阳光照不到的巷口，嵌在两栋楼之间，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

    往里看，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三五米后就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能看见深处晾着几件衣服，灰蒙蒙地垂在那里。

    巷口堆着几辆共享单车，车筐里塞满了广告传单，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沤烂了，边缘皱在一起。

    “这样啊......”

    陆南柯收回目光，敷衍几句，结束了话题。

    他拿起矿泉水走出门，绕了一圈后，来到了那几个巷子的路口。

    巷子两旁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广告，地面坑坑洼洼，有一些积水，水洼旁还有些被人随手丢弃的生活垃圾，几件灰蒙蒙的衣服挡住了更深处的视野。

    陆南柯继续前进，绕开了那几件衣服，看见了尽头摆放着的两个垃圾箱，上面的垃圾已经溢出，牛奶盒、剩菜剩饭、鸡蛋壳等垃圾到处都是。

    一滩油腻的污渍在垃圾箱脚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这滩污渍旁，还有大量白色的不规则碎片堆积在一起，四十厘米见方，最厚的地方约莫有三四厘米高。

    笃、笃、笃。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陆南柯转过身。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巷口靠近，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让他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微微眯起的眸子看得真切。

    “哥们......”那人眯着眼，缓缓开口道，“看起来不像是垃圾清理工啊......”

    陆南柯神色不变，语气平静：

    “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