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既然我这边的办法行不通,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暂时放弃了进行治疗的想法,林显福皱眉问道:“你这身体状况,总得有个办法去解决啊。”
是啊,该怎么做?
徐北魁迷茫的内心中,也不断地问着自已这个问题。
可说实话,就连他自已都没有想好,接下来能做什么,或者说该做什么。
“……跟你这一次梦游可能存在关联的案件,我已经向朱雀坊与警局提供了机缘巧合下得来的线索。”
思索片刻后,林显福眉头舒展几分,沉声说道:“接下来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捉拿罪犯了。
如果能将他们之中的一员生擒的话,通过审讯,或许能得到几分祛除你体内血液的线索。”
“嗯?真的吗?”
听闻此言,徐北魁的表情微微一喜,眉宇间凝聚的忧愁消散些许。
“对哦!”
身旁的黄英雄听到这里,顿时也有了点思路,认可地点头:“那一晚我遭遇的那个家伙,十有八九跟你身上的状况有点关联,只要把他们拿下,或许就能替你解决掉了!”
几人越是细想,越是觉得大有可为。
如此一来事态也就暂时明朗了,只要把这案子破了,事情或许就有转机了。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依旧横亘在他们面前。
那就是,以徐北魁现今的状况,还能支撑多久呢?
是先把案犯捉住,还是徐北魁先顶不住被同化?这两件事究竟哪件会先发生,尚不好说。
而且还有一个更难缠的状况是,如果就连那些罪犯也对此一无所知呢?
林显福有自已的独特问询方法,不怕他们不说真话,唯一有点难搞的是,他们真的一无所知。
不过……这个问题,林显福就没有说出来了,因为此刻的徐北魁,需要有一个挣扎下去的希望。
否则心中的负面情绪与恐惧,或许会间接影响他更快地坠向深渊。
“所以说,不用担心。”
强压下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林显福表面镇定无比地安慰道:
“小徐,我们会尽快将他们捉拿归案,替你找到解决的法子。”
“说的对,北魁,不要沮丧,有我和林哥在呢。”
黄英雄也鼓励道:“一切都还有我们撑着呢。”
“嗯…嗯!谢谢你们!”
徐北魁心里十分感动,在这番话语的鼓励下,心中的阴影消散了几分,开始恢复了一点信心。
——从相遇至今,在徐北魁的心中,林大哥向来是无所不能,是‘奇迹’的代名词。
想必这一次,也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难关吧?他如此想道。
“咳嗯,先等一下。”
就在三人交谈正炽,白绵轻咳了一声,看向他们几人,微笑着说道:“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或许能将恶化的速度拖延下去,好让他们加紧破案。”
“是什么办法?”
三人听罢,眼睛微微一亮,齐齐看向了白绵的方向。
“很简单,用你之前也用过的方法。”
白绵看向三人中间的林显福,微笑道:“那道镣铐啊。”
“是、是林大哥之前戴的那种吗?”
徐北魁也恍然大悟,迅速理解了白绵所说的用意。
“没错。”白绵微笑着说道,“就是那一种。”
一旁的林显福听到这里,回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当即一拍脑门,寻思着对啊。
——那种特殊的镣铐,可以封锁住宿主与异想体的能力,并且无论是来自何处。
从这个角度看,只要那种血液的奇怪变化,是属于‘超凡’层面的事物,只要不是层级高到特别夸张,想来都能将其死死压住。
“我觉得可以试试。”
林显福颔首,认可地说道:“虽说戴上那种镣铐的滋味有些难受,但至少也比身体状况恶化要好上许多啊。”
“也是啊,还有这一手啊!”
黄英雄豁然开朗,急忙说道:“我也觉得可以,北魁,把它戴上之后,可能你那种被间接引发的梦游现象都会消失。
而哪怕是没消失,戴上镣铐之后的你,即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梦游,引起事故的可能性也会骤降不少吧。”
略一思索,徐北魁也点头,觉得他们的提议很不错。
“看来你们也认可这个做法呢。既然如此。”
可行性有了结论后,白绵便轻声朝旁边的柳雁秋说道:“请拜托你了,雁秋。”
“嗯。”
柳雁秋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向储放器材的地方拿东西去了。
徐北魁心情有些忐忑地等了几分钟后,她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门口。
而跟走出去时不同,回来的柳雁秋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道极其精细的银色镣铐,赫然便是经过柳雁秋之手,特殊加工的‘制约器’。
“咕咚。”
光只是注视着它,徐北魁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中紧张地止不住猛吞口水。
“别怕,没事的。”
作为过来人之一,林显福轻笑着安慰道:“戴上去不痛不痒的,只会觉得有点冷,别的没啥了。”
——可那只是您的感受吧?
徐北魁默默地看了一眼林显福,心中十分有数,与他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不过,徐北魁又很快在心里自我安慰道,反正也都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比慢性死亡要好吗?
犹豫,就会败北,干了!
“咔哒!”
徐北魁从柳雁秋的手里拿过制约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将其扣在了手上。
当两端紧扣在一起的瞬间,徐北魁感觉身体猛然一沉,头上像是顶了千斤重物,脊椎不由自主地弯低下去。
而这却还没结束,一股强烈的冰冷肃杀之气,从连接制约器的手上为起点,迅速扩散全身。
“嗬呃……”
感受到强烈的不适,徐北魁浑身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全身上下感觉软绵绵的,抬起来都十分费劲!
“这味道不对啊!”徐北魁的心中惶恐地想道,“说好的只有些许冰冷,些许沉重呢?为啥后劲会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