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的眼中也是难免迸发出来了怒火。
江璃的意思是什么还用说吗?
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们黄金铁三角同气连枝,刚子和柳二龙还有着蓝电霸王龙和比比东那边的背景,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这个当院长的处决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秦明?
“小刚,二龙说的没错,和他们拼了!”
弗兰德一脸怒气的说道。
“拼?弗兰德,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玉小刚猛地转过身,原本对着江璃时那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与严厉。
他死死地盯着弗兰德,唾沫横飞,仿佛弗兰德才是那个要害死大家的罪人。
“对方是谁?那是连昊天斗罗唐昊都能正面击溃的恐怖存在!连大须弥锤都奈何不了他,就凭我们那个半吊子的武魂融合技?你拿什么去拼?拿命去填吗?!”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依然还要端着那副“大师”的架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训斥道,
“弗兰德,你就算不为了自己想,你也得为了这些孩子们想想!”
“沐白是星罗帝国的皇子,荣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红俊更是你的亲传弟子!难道你要因为你那一时的意气用事,拉着这些拥有无限未来的天才跟我们一起陪葬吗?!”
这一番话,玉小刚说得是大义凛然,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顾全大局而忍辱负重的智者。但实际上,他那颤抖的双腿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早已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面对外敌江璃,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可面对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兄弟弗兰德,他却重拳出击,字字诛心!
他还没有向全大陆的魂师证明自己的无敌理论,他还没有成为星罗帝国的帝师,他还没有和比比东再续前缘,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可是秦明也是我们的学生,是这些孩子的学长啊!!”
弗兰德双目赤红,声音都在颤抖。
“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玉小刚冷冷地打断了他,那双僵硬的死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随后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秦明身上。
“我们黄金铁三角是学院的支柱,孩子们是学院的未来,都不能死。那么剩下的……在这个局面下,最适合保全大局的人选是谁,还用我多说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层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扯下。
包括一旁的赵无极在内,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心中发寒,看向玉小刚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陌生。
这就是他们敬重的大师?这就是那个整天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挂在嘴边的人?
然而,更让弗兰德心寒的一幕出现了。
戴沐白眉头紧锁。
虽然心中也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但他是个极其现实的利己主义者。
一想到玉小刚背后站着的比比东和蓝电霸王龙家族,再想到如果反抗江璃必死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院长,我感觉……老师说的没有问题。”
“为了保存史莱克的火种,为了我们大家能活下去……理性的取舍是必要的。”
紧接着,奥斯卡虽然有些不忍,但也选择了沉默低头。
马红俊此时裤裆剧痛,更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切,也跟着哼哼唧唧地点头。
霎时间,弗兰德只感觉自己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玉小刚,看着沉默的柳二龙,再看着这群自己倾注了心血培养出来的“小怪物”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史莱克?
这就是他费劲心思打造起来的怪物学院?
原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所谓的“怪物情谊”,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呵呵……呵呵呵……”
弗兰德惨笑两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颓然地闭上了眼睛,默认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被所有人目光聚焦的秦明,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作为一个被史莱克教育完全洗脑的“天龙人”,秦明一直以自己是史莱克的一员为荣,视弗兰德如父,视玉小刚为偶像。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为了学院抛头颅洒热血的场景,那应该是壮烈的、荣耀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时,竟然是被自己最敬重的“大师”推出去送死,是为了掩盖他们的无能和懦弱而死。
“既然……既然大师和院长都这么决定了……”
秦明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插在地上的那把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洗脑后的愚忠与麻木。
“我是史莱克的毕业生,是学长……理应……理应由我来承担这一切。”
他弯下腰,手掌颤抖着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只要我死了,江璃冕下……您就会放过大师和学弟学妹们吗?”
秦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那个如神魔般俯瞰着众人的身影。
“这是自然,本座说道做到。”
“好....”
现场只听噗呲一声,那把匕首直直地插入了秦明的胸口之中,随后,他整个人便瘫软地倒了下去。
“不!小明!”
弗兰德哭着上前,死死地抱住了对方的尸体,泣不成声。
“滚吧。”
江璃毫不客气地说道。
玉小刚给了柳二龙一个眼神之后,上前强行地带走了弗兰德和秦明的尸体,慌忙地退去。
直到他们走出了老远之后,他才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活下来了啊!
江璃这边在看着白沉香将那枚万年火精灵的魂环套在自己身上之后,闭眼感受着玉小刚等人的踪迹。
既然难得的见到了玉大师一次,他不给这位大陆第一的理论大师送上一份大礼可怎么说得过去?
只见他的左手紫光翻涌,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道黑光悄咪咪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