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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酷到骨子里的女孩
    那两个举着宣纸的小姑娘,也乐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宣纸都快举不稳了。

    主持人强忍着笑,拿着话筒打圆场:“各位来宾,王大师是来自湾湾的书法名家,据说是书圣王羲之的第三十二代孙子……”

    “是传人!”大师愤怒地纠正道,“不是孙子!”

    主持人憋着坏笑,连忙改口:“哦,对对对,王大师不是孙子,是传人!他不远万里,回到大陆,特为我们午夜阳光赠字一幅。——坦荡!”

    王大师听到自己的身份被“纠正”,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如水地扫视台下。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现在,这幅墨宝我们准备现场拍卖!看看今天哪位观众能有幸收藏这旷世名作!

    “我宣布,起拍价,一百元!”

    话音刚落,大师的脸皮明显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自己这“王羲之传人”的墨宝只值一百块起拍价,感到了极大的不敬。

    台下立刻有人喊道:“一百零五!”

    又是一阵哄笑。

    大师的脸色愈发难看。

    稀稀拉拉地叫了几轮,价格好不容易升到了二百块,就再也没人往上喊了。

    就在这时,刚才在台下喊“荡妇”喊得最欢的胖子,突然站起来,指着台上的大师喊道:

    “老王!你要是亲口承认你写的是‘荡妇’这两个字,老子今天就花五百块买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师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愤怒、屈辱、挣扎……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五百块,在2000年,对一个走穴的“大师”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最终,金钱战胜了风骨。

    金钱撕扯下老太监那最后一丝倔强。

    大师一咬牙,对着话筒,挤出两个字:

    “荡妇!”

    “拿钱!”

    全场再次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笑。

    高洋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对沐冰感慨了一句。

    “冰姐,你看,在全民只向钱看的年代,管你什么大师风骨,管你什么烈女情怀,最后都得向钱低头。”

    沐冰嫣然一笑,跟他碰了碰杯。

    “所以,你才要拼命赚钱?”

    高洋喝了一口酒,耸耸肩:“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比如,能让大师心甘情愿的做‘荡妇’。”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厅的闹剧结束,孙经理又亲自过来,恭敬地请示两人是否要去小厅。

    高洋点点头。

    孙经理立刻派人,将他们桌上没动过的酒水和果盘,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小厅里最好的位置。

    小厅里灯光昏暗,气氛比外面安静了不止一个档次。

    放了一会儿音乐,很快,驻唱的演员就进来了。

    那是一个女孩。

    一个让人见过就忘不了的女孩。

    她看起来大概十九、二十岁的年纪,身高估摸着有一米六八,身形清瘦,却不显得干瘪。

    最惹眼的是她的头发。

    一头极短的寸头,比沐冰那干练的短发还要短上许多,几乎就是男孩子的发型,还染成了张扬的浅黄色。

    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式颈链,让她本就修长的脖颈更显突出。

    她的五官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惊人的好看。

    眉眼间带着几分北方人特有的硬朗和疏离,可削瘦的下巴和柔软的身段,又透出南方女孩的清秀。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酷到骨子里的气息。

    女孩上台后,没跟观众有任何交流,只是低头和乐队的吉他手简单沟通了几句。

    然后,她坐上高脚凳,清冷的嗓音,伴随着简单的吉他前奏,在安静的小厅里响起。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是孙燕姿的《天黑黑》。

    2000年的夏天,孙燕姿刚出道不久,这首歌远没有日后那么火遍大江南北,在场的许多人甚至都没听过。

    但高洋是重生者。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女孩。

    一个外表如此酷的女孩,此时却在唱着一首带着童年回忆和成长伤感的歌。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非但没有违和,反而让她身上的酷,又叠加上了一层故事感,显得酷上加酷。

    高洋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

    刚才在大厅暖场时,她唱了一首当时夜场烂大街的快歌,郑秀文的《眉飞色舞》。

    她边唱边跳,舞姿专业,显然是科班出身。

    高洋当时就觉得,这女孩和潇潇年纪相仿,打扮也都是又酷又潮的范儿。

    但潇潇的酷,更多是装出来的,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可爱。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酷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曲《天黑黑》唱完,台下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没什么反应。

    只有高洋和沐冰这一桌,认真地为她鼓了掌。

    沐冰侧过头,在高洋耳边轻声说:“唱得不错,我喜欢。”

    高洋对沐冰的品味,赞同地点了点头。

    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唯一的掌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又和乐队低语了几句,换了另一首歌。

    当《盛夏的果实》那独特的前奏响起时,沐冰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对高洋说:“莫文蔚,我也非常喜欢。”

    高洋笑了:“看出来了。”

    沐冰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第一次跟你对唱,不就是莫文蔚的歌吗?忘了?”

    沐冰低头笑了笑,眼神里荡漾着温柔。

    “记得,《广岛之恋》。”

    舞台上,女孩的歌声响起。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女孩本身就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配上莫文蔚这首歌里那种爱而不得的酸涩与释然,瞬间就将整个小厅的氛围笼罩在一种忧伤中。

    高洋和沐冰都不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女孩。

    那歌声,仿佛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一吹,就把人心里那些藏着的心事,全都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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