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你借助天使头骨改变身形容貌，潜入天斗皇宫。”
“暗杀真正的天斗太子雪清河，然后取而代之。”
“之后为了稳固地位，又先后弄死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只留下雪崩那个看似废物的纨绔当挡箭牌。”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顾长歌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的随意。
可他说的这些话，落在千仞雪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
全中！
竟然全中！
连她几岁潜入，用的什么手段，甚至连皇子死因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情报泄露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像是……他亲眼看着自己做的一样！
“你……到底是谁？”
千仞雪声音发干，原本高贵神圣的气质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让她遍体生寒。
“顾长歌，鸢尾花公爵，雁子的童养夫，随你怎么称呼。但这个并不重要！”
顾长歌耸耸肩：“重要的是，你这卧底当够了吗？”
千仞雪愣在了当场。
此时此刻，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而独孤博等人。
在清完了两人的对话。
脸上的迟疑表情，就彻底变成震惊与难以置信了。
因为千仞雪的那句“你到底是谁？
已经彻底暴露了她就是众人所认识的那个天斗太子雪清河的事实了！
可这特么，怎么可能啊？
一个女孩子，从小伪装成雪清河还不被任何人发现？
这也太逆天了吧！
所有人只觉的脑瓜子嗡嗡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叶观澜的声音响了起来。
“九岁就被派出去当卧底！！！”
“千道流那个老东西是脑子进水了吗？”
“他怎么想的？都是全家唯一的独苗苗了，还敢这样搞？”
“他这个当爷爷的，是生怕自家孙女不会被坑死吗？”
作为女儿控的老叶同志。
他此刻很不理解这种事情的发生。
因为他一想到，要是自家宝贝泠泠在九岁时候，就被派出去做这种事情。
他就有种想要原地杀人的冲动了。
毕竟九岁能干啥啊？
那还是个换牙的年纪吧！
“老叶你这话说得没毛病！”
沐青雨此刻，也被自家丈夫的话语，给带着共情起来了：“千道流这事，办的确实太不当人了！”
她看着千仞雪的目光，也变成了痛惜+怜悯的情绪了。
“九岁就被扔到天斗皇宫里，每天要戴着面具生活，还得时刻提防被人发现，甚至还要亲手杀人……”
沐青雨充满怜惜的道：“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独孤雁此刻抱着顾长歌的手臂，看向千仞雪的目光，也变成了同情：“我跟泠泠九岁时候，好像还在缠着长歌你给我们讲故事呢。可她居然就要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又要杀人，又要冒充顶替！！”
“最关键是还要装成男人的样子。”
叶泠泠补了一刀，语气幽幽：“还一装就是十几年，连裙子都不能穿，也不能用本来面目示人。这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沐青雨、独孤雁跟叶泠泠话，像是一把把软刀子，扎进千仞雪的心窝。
并没有嘲讽。
全是怜悯跟同情。
可这种同情，对千仞雪来说，比刚才顾长歌的揭穿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她是武魂殿少主！
是天之骄女！
她需要的是敬畏，是恐惧，是臣服！
绝不是这群人的怜悯！
“够了！”
千仞雪猛地尖叫出声，浑身魂力激荡，金色的长发狂乱舞动。
“谁要你们可怜！”
“我这是为了武魂殿的大业！”
“是为了统一大陆的崇高理想！”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
她双目含怒，死死盯着顾长歌一行人，仿佛要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慌乱与委屈。
“大业？理想？”
顾长歌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别在那里自说自话自我感动了。”
“你懂叫什么大业跟理想？”
“你那只是纯粹的缺爱罢了。”
千仞雪的咆哮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僵在那里：“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
顾长歌翻了个白眼，把吃剩下的骨头随手一扔：“放着好好的武魂殿少主不当，非要跑来遭这份罪。”
“你以为你拿下了天斗帝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成绩，那个女人就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就会认可你，把你当女儿看？”
“别傻了。”
顾长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面直视那已经气息非常不稳的千仞雪道。
“在比比东眼里，这些根本不重要。”
“她只是单纯的不爱你，甚至是恨你！”
“不管你做的再多，再努力，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明白吗？”
轰——！！
千仞雪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站在树梢上的身影，不受控制的跌落了下来。
甚至落到了地上，他都脚下踉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颤抖着想要出声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这些话，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禁区。
这么多年来。
她拼命的努力，拼命的伪装，拼命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就是想要告诉那个女人：我不比任何人差！我有资格做你的女儿！
可现在。
顾长歌却把这层遮羞布狠狠撕开，将血淋淋的现实甩在了她脸上。
“不……不是的……”
千仞雪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她只是……只是对我严厉了一些……”
“严厉？”
沐青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哪有当妈的严厉到让九岁女儿去送死的？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想让你死在外面吧！”
“就是。”
独孤雁也撇撇嘴：“我爷爷虽然凶，但如果有人敢让我九岁去当卧底，他非得跟对方拼命，甚至杀了其全家不可。”
“我有些不理解。你们武魂殿那么强，封号斗罗那么多，真想图谋天斗帝国的话，随便派几个供奉出来，就能把天斗皇室血洗一空？”
叶泠泠面带好奇，但却一针见血道：“根本没理由让你这个少主亲自出马，来做这种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