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还在乎点什么,余青蓝压低声线嚎了两下,转头阿詹追出来了,她以前过得憋屈,现在,“阿詹,我有还是那句,要是我不干了,你别生气。”
刚刚老板娘不善的眼神,阿詹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余青蓝跑出来嚎叫她也听见了,估计是气的要命,“这有啥,我没跟你说,其实我也想着出来单干的,之前好几次她都背着我,把约我的客户给了别人,气死我了。”
余青蓝闻言眼眶一热,没想到除了小说世界,真实世界里自己的好朋友,也真的如此,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乱七八糟,“阿詹~”
余青蓝愧疚的掉泪,“我觉得我真的很丢脸,总是麻烦你们。”
阿詹看她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呼一脸,心里那点别扭劲也没了。
现在这份工作,好在工作稳定,有个底薪还有五险,她甘心待着完全是因为这,要说她想离职还真就是阿泽应聘之后,老板娘总是对她们几个女同事,这这那那的挑刺,要说哪个单位,没有烦人的老板都是不可能的。
可人家大多是因为不想要人了,更新迭代才用这般下三滥挤兑人自己走的招数。
老板娘的行为,明显是觉得只要我是个女的,都是情敌。
她觉得自己做不做,到时候也会被挤兑的干到头了,还不如早做打算。
“没事~”
余青蓝也不是因为阿詹说没事,真就没事了,现在问题祸莫名其妙的出了,后面要是她发疯,只能算她对不起朋友了,“我先忍一月,要是她没完,我直接走了。”
“行,”阿詹拉着余青蓝的胳膊,她另有打算的事情也没有跟余青蓝多说,她们发小多年,就算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也是知道作为朋友之间的分寸的。
还是那句话,余青蓝的无妄之灾说不准,哪天就轮到她们身上。
妖孽啊,
害人精阿泽。
阿詹心中暗叹,好看的人脸就是惹祸。她不接着离职的话题说了,说了俩人互相堵心,就转移话题,眼神有些贱兮兮的撞着余青蓝,“话说你俩咋就抱一起了?”
俩人肩头轻轻相触,余青蓝跟个纸糊的娃娃似的,横着趔趄了一步,等站定了,才注意到阿詹狡黠的眼神,她是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撒谎,“我不知道啊,上完厕所我刚要回包厢,他就冒出来了。当时我还以为遇到流氓了,他就这么勒着我脖子,”
说罢,她双臂拿着阿詹的脖子比划,“我喊了好半天他也不吭声,正好有个服务生,愿意帮忙,我现在腰还疼呢,感觉得拍片看看。”
“这么严重?”阿詹眼底带笑,似有调侃之意,“你刚不是说勒脖子?怎么到后面就抱一起了?”
“妈呀,就我本来要跑,他越勒越紧,我实在喘不过气,好不容易转过身,然后好么,不动还好,想走一步,他压着我上半身就往后倒,我差点栽过去。”余青蓝气愤的揉着后腰。“等会,还是先别打车了,你先陪我去个药店吧!”
余青蓝是真疼,咬牙绷着身子,
“行!”俩人互相搀扶,尤其是余青蓝身子都是靠在阿詹身上的,她的腰真的扭了。
到了药店,药剂师看了一眼,确定了是扭到了。
阿詹再也不开玩笑了,脑子里那些什么美男投怀送抱,她趁机揩油,什么美人在怀的,她闺蜜是真差点腰断了。“啧啧,你这样了,罪魁祸首还神志不清呢,你说后面谁管?”
“管他谁管,不是咱俩就行。”余青蓝忍不住疼,还没等打车,就先叫阿詹帮忙把膏药贴上了,后面搓药油只能回家找妈。
余青蓝可没有功夫怜香惜玉了,爱谁谁,他有情人,谁爱管谁管,就是别来招惹自己就好。
影楼休假的时间,不如原来她在的单位,五休二,只有结账忙活的时候,休假变加班。在这边是上六休一,那一天还是排班,中间想换心仪的日子,还要看身边同事有没有人愿意换的。
故,昨天才团建完事,那几个喝的酩酊大醉的没有都没来上班,剩下的还是一如平常。余青蓝腰闪了,经过亲妈的揉搓,好了一些,不过她上班还是裹着一身的膏药味到的影楼。
她几乎是没有个正经的笑脸进的影楼,昨天那事发生以后,清醒的同事都看出了老板娘针对上了新人。
她才来一周,哪有什么根基,前几日相谈甚欢的同事,也因为一晚,刻意保持距离。
余青蓝也不在乎,都想着用最悲愤的方式离职了,她在乎个屁。
果然前几天的悠闲都是虚幻的,都看到她走路别别扭扭的,明显的是腰有问题,老板娘酒醒了,开始折磨人了。
影楼里三楼有个两百平的仓库,一半是外景拍摄的器具,还有一半是专门给拍照的人准备的衣服,有婚纱喜服还有些拍摄生活照的一些衣物。
有些陈年旧款,没有人收拾,老板娘叫着余青蓝让她收拾出来,装箱分类,能用的不能用的,脏的还有干净的全部都分开。
余青蓝无语的看着一屋子的衣服,脑仁疼。
捂着自己的后腰,找了个干净的纸盒子,她坐在上面,一件件的摘,整理好。
她觉得自己老了可以去当什么整理师了,整理衣服马上都能整理出心得来了。
收拾完衣服,又要去仓库整理乱七八糟的器具,反正与之前的轻松相比,没有闲着的时候。
今天阿詹外出外景,没有直接来影楼,是不知道自家姐妹在影楼里苦苦的做苦力,没人知道,便没人叫余青蓝去吃饭。
等余青蓝胃口饿的不舒服了,她才回过神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真苦啊。
作为牛马,她有点尽职的过头了。
想着以前也是因为自己劳心劳力,最后被倒霉上司抓空子,她才成了苦逼的替罪羊。
狗改不了吃屎,
她咋就这么贱?
这么爱干活?
余青蓝懊恼的抓头发,自己就是个大怂包!
阿泽提了一袋的药,从小月那打听到余青蓝在三楼整理库房,他没有犹豫的直接上去了。等他站定到了器材室门口,映入他眼帘的是个,撒泼打滚在地上狠抓自己头发的背影。
阿泽有些懵了,咋了?
疯了?
“咳!”他故意咳嗽出声,打断了对方小学生坐地炮的举动。
余青蓝转头,一脸涨红的瞪着她的仇人。
没好气的转过头,冷静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全当没看见有个人。
阿泽无奈的勾唇,“我都听了,昨晚我耍酒疯,把你腰扭了,我赔罪给你买了药。抱歉。”
余青蓝一耳朵进,一耳朵出,还是当没人,
“你不是腰扭了吗?还搬这么重的东西,我帮你。”说着,阿泽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超大的纸箱。
余青蓝瞧着无事献殷勤的烦人精,不自觉的想到一个人,
一个打一巴掌又给红枣吃的家伙。
不由得心情更烦躁了。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你走吧!”
滚吧!少招惹老子!
余青蓝说着,对方跟没长耳朵似的,非要帮忙,余青蓝懒得置气,又去收拾另一个货架上的灯带。
阿泽这边搬完箱子,又贱搜搜的到她跟前帮她绕灯带。
余青蓝就坐在地上,被满地狼藉的灯带绕着,他也是安静的席地而坐。
余青蓝全当边上是透明人,心思没有多想,眼神也不给边上人一点,谁知边上的眼神可都是在她的脸上。